☆﹀╮=========================================================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怕你长命百岁 作者:桐疏 文艺版文案:我怕你长命百岁,留你孤独二十年。 我怕你坚强一生,留我肩膀空落落。 我怕你没有爱我,留我此生无意义。 我怕我不够爱你,你能遇见更好的。 脱线版文案:你们知道这个深情的傻哔,爱的是谁吗?没错,就是她自己。麻麻,救我,这里有神经病想重生去攻略自己,太可怕了。 正常版文案←_←呵呵也许吧:有一天,一个女子死掉了,见到了鬼差,在萌萌哒鬼差的帮助下,变身男神,改头换面,攻略自己的故事。 残念,这个死倔死倔,就是不肯从了作者的小妖精是谁?→_→作者你放弃吧,她已经从了自己。 其实我只是想,最能够对自己好的,最了解自己的应该就是自己吧→_→女主or男主,你如此天真。 1,憋问我,作者也不知道自己脑洞怎么这么大。 2,三篇文随意更新,作者她真的很随意。 3,这是甜文,自己追自己一(mo)帆(nan)风(chong)顺(chong)。 4,这篇文的脑洞已突破天际。 5,听说甜文都是没有逻辑的,跳坑谨慎。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念,夏幸 ┃ 配角:不想写 ┃ 其它:自攻自受,雷者勿入 ☆、第一章 这只喵可不可以拿来攻略 ?  徐念从没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死了。直到看见弟弟扑在身上哭得声嘶力竭,自己的一生缓缓的从眼前划过。   像一幕戏剧。   如今她已经五十岁了,没想到灵魂却是二八年华,青春美丽的模样。   她的人生,有很多很多的遗憾,也有很多很多的无憾。有些事,有时候想起来会觉得改变更加好,可是直到死了,她又觉得那样的选择,尽管傻气,也未必不好。   这样的人生,其实,过了也就过了。   所有的遗憾,好像都被死亡的淡然淡化,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种想法模糊了很多很多的记忆,唯一不能忘记的大概就是孤独,这种孤独,贯穿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整个生涯,徐念从没有好友,有的只是朋友。   夜莺在笑,灵堂的人在哭,从早到晚,她刚刚有了小女儿的弟弟哭得眼睛红肿,似乎弟媳温柔的劝慰着。   没有她,也很好。   她仔细端详自己的样子,却发现浓浓的妆容已掩盖一切,因为车祸而碎掉的右手也被拼凑在一起,看起来完好如初。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灵魂还没有消散吗?”声音软糯清甜,徐念回头,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她有一个小小的秀气的梨涡,笑着好像一个天使。   “你的天赋秉异,你可以有一个永恒的机会。”易宁的手上拿着纸笔,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东西,生死簿和判官笔。   “要求呢?”徐念问。   她笑着答道:“你只要让一个人爱上你就可以了。”   那他是谁,我是谁,他爱上我之后会怎么样?   你自己定,准备好了吗?   夏幸仔细回忆当初,总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话。就被长得很萌萌哒,行事很呵呵哒的鬼差妹子送入了轮回。   他是谁倒是自己定,可是我是谁这应该是随机的吧。   她自己定,才不会,把自己定义成一个男人。因为,男人要讲该死的绅士风度,女人就可以撒娇卖萌。   虽然好像现在社会这也不一定。   死过一次,心很宽的夏幸想,算了,无所谓。   这一世家庭很,很,很,嗯,组成很奇葩。父母相亲相爱,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哥夏祎,二哥夏迩,三哥夏伞,还有夏幸和夏芸这对双胞胎。   这取名如此简单粗暴,一二三和幸运。   如今二十八岁的大哥,是政坛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今年有望步入副厅级。   二十五的二哥是个商界新贵,很有钱很有钱。每一年夏幸在二哥那里拿的压岁钱总是挑战新极限。   二十岁的三哥刚刚大学毕业,正准备入娱乐圈,目测从电视剧出发,然而现在还停留在找剧本的阶段。你问公司,当然是二哥的,虽然只是行内二流,但是资源优先,而且二哥他其他事业不少一流的。   比夏幸小半个小时的妹妹,上的是封闭式女校,隔三差五(并不),半个月回来一天。   而夏幸,他读的仍然是前世读的市二中,并不是成绩不够市一中,仅仅是因为,他爸爸是市二中的校长←_←   看起来好像家里面每个小孩子都很牛,然而这是因为从小到大的魔鬼式教育。   #家长是艺术学校校长怎么破,急,在线等#   大哥擅长钢琴和书法,二哥擅长跳街舞和吉他,三哥更不用说,他擅长很多很多。   这些兴趣都是小时候就选好,然后压榨了空余时间去学习的。   此时可以允许夏幸默默思念一下什么都不会的上辈子。   好了,思念完毕,接下来是他的课。   嗯,书法课,英语课和剑术课。这是星期六上午的课表,拳术课和茶艺课在下午。   不得不说,上辈子的记忆让他这辈子的学习,吃了更多苦。这仅仅是说英语和书法,前世的很多东西他都需要完全遗忘,才可以学习正确的。   所以在五个兄弟姐妹里面,特长他是最差duan的。然而成绩和性格却绝对是最好的。   对了,厨艺也是最好的。   虽然重生了一遍,也很努力←_←实际上根本没有机会不努力的夏幸,目前刚刚上高二,班级是重点一班。   哎呀,好无聊。原则很坚定,不会早恋的夏幸他目前还没有确定攻略目标。   “希希过来。”夏幸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白皙的皮肤贴在红色的地毯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喵~”一只纯白色的软软的波斯猫舔舔爪子,高兴地蹦到夏幸的肩膀上,猫垫毫不留情地踩在夏幸的脸上,蓝色和金色的异瞳流光溢彩。   阳光下,这一幕仿佛耶稣和爱宠。他明明专注看着猫咪,目光却包容得仿佛神爱世人。   这只喵是五岁时双胞胎的生日礼物,然而夏芸和它聚少离多,几乎就只认夏幸一个主人。   “咔嚓~”楼梯上举着相机的正是夏伞,他业余爱好是照相,然而相机里大多数是夏幸和希希[猫咪的名字],不然是夏幸和夏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再不然就是家里面其他人的各种照片,还有五分之一的风景照。   一切,似乎很美好。   直到……   鬼差妹子说,他必须半小时之内选出对象。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鬼差妹子觉得他的效率太低了。   夏幸:“……”他,基本上没有想要发展出其他关系的男男女女。天生就对这个没什么想法觉得无所谓,人生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上辈子她到大学毕业都没有谈过恋爱,最后结婚还是相亲,随随便便就嫁了,过的也不错。   这辈子才十六岁,就要选一个对象T^T   他迟疑了一秒钟:“希希?”   鬼差妹子:“…………………………”   “需要一个对你完全没有记忆好感的生命体。”最后鬼差妹子是这么说的,“希希对你的好感已经满值,你不可以选这么没有难度的。”其实如果你想人猫恋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真是一个羞耻度破表的任务(?>ω<*?)   “那就……好了。”夏幸说。   “……是什么?”鬼差妹子黑线。   “我自己。”夏幸随口敷衍   “确定成功。对象为徐念。”看着夏幸突然间黑下来的脸,“呃,你有意见吗?”   “算了,无所谓。”夏幸点点头,“原来我和自己是在同一个时空吗?”好像有哪里不对。   “其实你们还在同一个学校。”鬼差妹子飘得飞快,临走前说了这句话。   在同一个学校,那她还对校草没有好感。好吧,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校草,没什么用,长得帅,又不是我的,成绩好,只要我认真也可以,性格温柔,说不定就是装的呢。   “四儿,过来,看看妈做的糖醋排骨颜色亮不亮。”四儿他妈端详着糖醋排骨的颜色,最终满意的抬起头问权威。其实是在求表扬。   “对了,你爸的一个女学生英语不好,想要你给她补习,明天会到家里来,你去买点水果饮料什么的,还有小姑娘爱吃的东西,就别去上课了。”话题的转变永远这么突然。   “哦好,她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称呼。”漫不经心挑一个排骨塞在嘴里。   “徐念,其实她就英语不好,不然进你们班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就叫徐妹妹吧。或者叫学妹。”   夏幸:“咳咳咳。”这个时候如果他说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同一个年级,不分大小,会不会被抓起来。   不过既然知道是自己,那就去买一箱苹果好了,巧克力牛奶还有很多。? ☆、第二章 这不是师生恋的前奏 ?  高高的六楼,夏幸捧着暖暖的热牛奶,透过阳光韶染做金色的玻璃窗,居高临下看下去。   一团小小的黑色的人影踌躇着,隔着这么远,夏幸依然能够描摹出她的模样,一笔一划。   家里面只有他和妈妈,爸爸去接完她,直接去了学校处理事情。   这个情况,他有理由怀疑,爸爸并没有告诉她,家在几楼几号。   “妈妈,我下去一下。”夏幸踢踏了一下鞋子,希希自动跳上肩头,蹭蹭他的脖子:“喵~”   “等会儿那姑娘就来了,你快点哈。”坐在吧台的于黔灵,喝着果汁,刷着贴吧。   “嗯。”似乎是隐忍的一个失笑,“我知道。”   而此时被丢在楼下的徐念:“要不要找个人问一下,呃,有用吗?”   “你好。”突兀地声音让徐念猛然抬头,却看见一张大的过分的脸。   徐念看似正常,其实被吓得一愣。   夏幸离远了一点,五官完全呈现在徐念眼中,眉,眼,鼻,唇,和轮廓,还有肩上那只雪白的猫。   “请问,你是徐念,徐师妹吗?”夏幸问。   “夏师兄好,那个,夏老师把我带过来,是想请你给我补习英语。”徐念落落大方地说,“麻烦师兄了。”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吧!”夏幸接过她手中的苹果,“其实家里面有好多苹果,好像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种水果,对不对?”   “上来吧,以后我可以骑自行车搭你过来,这里挺远的。”夏幸一点也不在意徐念的沉默,他知道没有熟悉之前她会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样子。   “好,”徐念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我家在17楼,”夏幸忽然转头对徐念说,“你有没有恐高症?”   他笑了笑:“我的书房是全玻璃的格局,如果你恐高,我们就去公用的书房上课。”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找到工作之前,一直是有些害怕高的,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用这种看起来十分话唠的方式来不断地问。   “谢谢,不用了,我不恐高。”徐念摇摇头。   夏幸微微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说:“啊,那就好。”   看来还是很生疏啊,和以后那个八面玲珑的自己完全不像啊,不过,原来活泼到被吐槽神经病的自己,也有这样羞涩沉默的时候吗?有些记忆太模糊,他都忆不起了。   “到了,不用换鞋。”夏幸推开门,让徐念先进去。   “你在客厅坐一下,”夏幸提提手中的苹果,“我把苹果洗了送过来。”   徐念坐在沙发上,倒是很安然的,没有紧张的样子,很自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布局,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向夏幸离开的方向。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潺潺水声,偏偏两个人都不觉得尴尬,只是很自然地沉默。   夏幸很快端着果盘出来,徐念跟着他,背着英语书,进了他的书房,木质书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十本书,书桌上摆着纸墨笔砚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放的整整齐齐,墙上挂了一把剑,古朴的剑鞘很有韵致。   “我先了解一下你的进度吧,”夏幸说,“你自己大概估计一下,英语是什么水准?”   一阵迷之沉默后。   徐念小声的说:“大概是初中一年级,的水准。”   也就是说,除了ABC和最简单的单词句子,全都不会的意思吧。   夏幸秒懂。   “那好,我们先从音标教起。”夏幸很熟练地拿出自己的初中一年级课本,态度极其自然的坐在徐念旁边,开始认真的讲题。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很疏离,勉强到了很客气的阶段,徐念上午的补课就结束了,期间徐念做了一套小题,正确率是百分之……六十。当然还包括蒙对的。   “这张卷子你先自己拿去改一下。”夏幸动作娴熟地削着苹果,将牙签刺在果肉上。   “不懂得,下午接着讲。我们先休息一下。”夏幸挑眉,“你要玩游戏还是看小说,还是什么?”   “有什么游戏?”徐念好奇的抬头。   夏幸瞥见她抬起头,露出的充满期待的眼睛,随口说:“……没什么,有几个益智游戏,还有一个射击游戏,你玩不玩。”其实还有英雄联盟,只是夏幸打得还不够一般档次,不想说。   “那我还是看小说吧。你有买小说吗?”徐念问。   “有,第三层书架都是小说,你自己选吧。”   徐念手指滑动书脊,一个个名字掠过,最终挑了一本厚度适中的十年。   夏幸抚摸着刚刚被放进来的希希,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任何声音地,笑了。   阳光斜斜地从敞开的窗户落进来,透过树叶斑驳在书桌上。徐念专心致志读着小说,眼泪蓄在眼眶,摇摇欲坠。   十六岁的徐念,天真,天才,朝气蓬勃,美丽,几乎是聚集了青春的美好,可是真的没有一个好友。   她十六岁,代表什么呢?   也许是代表了这时候她不会知道,她上辈子为了十年,想要做一个医生,却没有考上,做了一个老师,最后做了一个编辑。她不知道,她会为了一场盛大的暗恋,曾经买了二十根白色蜡烛,摆成一个心形,在中间撒满了告白的纸折的星星,最后却只是拍了一张照片。   未来她还不知情,过去她也不在意,她好好的活在自己的现在,带给一些人,荒草燃烧气味弥漫的青春。   夏幸不是徐念,他经历的太多,足够把他和徐念定义成完全不同地个体。   徐念并非夏幸,她还青春,肆无忌惮挥霍生命,也不惧怕时间。   夏幸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感觉到徐念并不是自己,他要追求的女子,只是一个还青春的女孩。不是一个很简单的目标。是一个明明有过喜欢的人,明明有过爱的人,却仍然活到二十岁才开始相亲谈恋爱的爱情不渴求者。   他目前所有唯一的优势,大概是对她喜欢和厌恶东西的了解。   要让她爱上他,任重而道远。   ? ☆、第三章 男主花样刷好感 ?  夏幸和徐念的交往,维持在这样一个不咸不淡的程度,相处没有尴尬,但私生活完全没有交集。   大概是一对优秀的师生之间的关系那种程度。   夏幸明明知道,徐念会在高二明目张胆地暗恋一个人,却还是没有接近她,任由关系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切断的程度。   不过他也会淡淡的注视徐念的生活,确保没有意外发生,打乱他对徐念的了解。   而意外,确实出现了。   大概是提前给徐念看了十年的缘故,这本树立了徐念整个爱情观的小说对于现在她天真的想法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她出乎意料地没有爱上上一世那一个可爱的男孩白果,而是喜欢上了温柔的田修。   若论伪装,无论是徐念还是夏幸,毫无疑问都极有天赋,可是夏幸只需要在体育课看上一眼徐念,就可以断定,她喜欢上了田修。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几个朋友身边,坐着看小说,而是牵着一个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女孩子,坐在橡胶跑道上,田修的身后,一瞬间抬起头,会微微一笑。   那个弧度,带着不可触摸的青春的压抑和由衷的欢喜,不大不小,刚刚好。   #男主他有特殊地断定女主出轨的技巧#   看来要想办法刷好感了,夏幸合起手中的英语词汇书,望向角落里的篮球。   “走吧,星子,我们去找二班打篮球。”说话的是夏幸的好友文煜,为人洒脱大气,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和女友杨烟已经交往半年了,感情极好。   夏幸点点头,吆喝上向覃,三个人一路下去了。   夏幸看着二班的阵容,发现熟悉的他还能认出来的人不少,也有几个不认识的,大概是三班凑过来的。   要刷徐念的好感,从她喜欢的东西入手,基本上是行不通的,因为她在家里极受宠爱,喜欢的东西一样不缺。   所以,轻轻的拍着手中的斯伯丁,他弯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爽朗可亲。   徐念恨不得去死的刘童鞋,虐你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咩。   “孟庭,换我们上场,你们去休息一下。”文煜喊了一声,夏幸的余光瞥见那个女孩子牵着徐念的手过来了,她瞥向刘昊的方向,低声在那个女孩子耳边说什么,那个女孩子摇摇头,撒娇般攥紧了她的长衣下摆。   夏幸上场,那个女孩子的微微地惊讶,偏头在徐念耳边说:“是夏幸哎,徐念,你知道他吗?”   徐念点头,看向夏蕴仪:“有你当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校草呢?”   夏蕴仪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我的熏陶还是很到位的嘛,连你这个本班都认不全的家伙,也认识外班的帅哥了。”   徐念看见夏幸冲自己笑了一下,心头微微发紧,身体微不可查地后倾。要是被人发现夏幸是她的家教,烦都烦死了,光是夏蕴仪一个八卦婆,她就肯定头疼。   “哎,看什么呢,开始了。”文煜撞了撞夏幸的肩膀。   “没什么,开始吧。”夏幸若无其事地走向位置。   没什么?文煜狐疑地摸摸下巴,回过头看了看刚刚夏幸看的方向,徐念和夏蕴仪肩并肩站在那里,一个满是活泼好奇,一个沉静地像是一滩死水。   男生的篮球运动,打的是激情澎湃,偏偏夏幸沉静地纯粹靠技巧,已经连从刘昊那里断了两个球了,男生一般神经粗大,玩笑一般打篮球的时候基本上不用脑子,也没有人发现他有意无意针对刘昊。   夏幸并没有打多久,就说自己作业没做完,先回去做作业了,在男生们记得做好一点,给我抄的声音中,夏幸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看了看徐念,却发现她看过来的视线,比起之前客气疏离的样子,明显温暖了很多。   自己到底当初到底是多讨厌刘昊啊,其实他现在也就隐隐约约记得自己非常非常讨厌刘昊,但是原因和程度,早就被模糊了。   夏幸回教室之后,给徐念发了一个短信:   明天补习的时候记得带上伞,明天有小雨。   看着手机上阿念的昵称,他突然间很好奇,徐念的手机上,自己的昵称是什么呢?   手机突然间响了,徐念拿出手机,发现一个陌生号码给自己发了短信,她皱皱眉头,突然又舒展。   可能是夏老师把电话给夏幸他发过来的吧。顺手存了号码,昵称夏幸。   #男神蠢蠢哒,男神出门忘吃药#   #自作多情系列#   夏幸真的忘记了和徐念交换电话号码的事情。徐念的电话号码他曾经用了很多年,怎么会忘,早在刚刚知道她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他就存了号码,一不小心就忘记了给她自己号码的事情。   这么粗心大意,他居然还想泡妞,作者真是醉醉哒。   第二天早上,夏幸吃着薏仁粥,配着生姜,吃着传说中[当医生的亲人说的]最健康的早餐,刷着美食贴,这是个他从高一就开了的美食日常贴,经常晒自己做的,或者外面吃的好吃的东西,被称为美食报社第一贴。   男神爱好美食,对,没错。   同理可证,徐念也爱好美食。她也关注了这个贴吧,甚至收藏了这个帖子。   原因?只是饿的时候拿出来画饼充饥。   不过夏幸没有看见徐念,因为她只是一个四级小号。十三级的大神眼睛里是看不见四级小号的名字的。   调整了一下光线,夏幸拍了一张小笼包的图片,看起来精致诱人,十分可口。当然,这其实是夏妈妈和夏妹妹的早饭。男神只能吃健康食品。   看着下面的回复,夏幸恶劣地笑了笑。   一大早就发美食,楼主你又在拉仇恨了。   小笼包,舔舔舔。   论吃货的幸福人生。   只有我一个人看见男神的手吗?美美哒,求翻牌,求宠幸。   看起来汤汁很透唉,土豪喜欢吃面食吗,我这里有手工石磨磨得面粉,求土豪地址。   至于土豪的称呼,显而易见,是因为每一年家人过生日的时候,不变的哈根达斯。   徐念看见收藏有更新,坐在公交车上,点了进去,看见晶莹剔透的小笼包,默默地看向包包里面的面包,深感关注美食贴果然是受虐狂才会干的事情。   不过楼主真的很敬业,从开贴开始基本上没有断过,天天都是美食,重复的也会换个角度,拍出新美感。   只能吃着面包,看着图片里的小笼包的女主,和触手可及小笼包,只能吃生姜和薏仁粥的男主到底哪个更可怜呢?   当然是作者更可怜,因为作者晚上没有吃晚饭。有的吃就不错了,╭(╯^╰)╮。   徐念下了公交车,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徐念的肩膀,徐念回过头,看见田修英俊温柔的侧颜。   田修问:“徐念,你住在这里吗?我以前都没有看见你。”   徐念摇头:“我是最近过来补习的。”   “啊,这样,”田修恍然大悟,“那你去的地方远不远,我可以搭你去。”   徐念脸颊微红,还是摇摇头:“我不习惯坐自行车,谢谢。”   “没事,同学嘛,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拜拜。”田修的篮子里装满了蔬菜和肉,大概是出门买菜的。   徐念笑着说:“拜拜,星期一见。”心里面对他的好感刷刷地上去,死死的卡在警戒线不动了。   夏幸从窗台上看着徐念慢条斯理的身影出现,一如往常地温柔笑了。   ? ☆、第四章 这里是男神秀才艺现场 ?  今天是校庆,红色的地毯一早就铺在台上,作为背景的展台也已经搭好。   抄近路,路过礼堂吃早饭的徐念,不经意间看见了挂在两侧的画有了一个新来的。这些画平时收起来,直到校庆之类的活动才会挂出来,初高中已经五年,徐念早就看熟了,一出现新的,倒是十分吸引眼球。   是一幅孩童的画像,纯稚的笑着,隔着画面都能够想象,他咯咯的笑声多么清脆柔嫩,他穿着一件大大的西装,小手从巨大的衣袖伸出,沾满了五颜六色的色彩,可爱的脸蛋也沾染了一点点颜色。   作者是夏幸,绘于2012年秋月。   徐念微微一笑,清秀的容颜添了十分温柔。   这是一幅阳光的画作,看不见一丝阴霾,对于徐念这样比较沉稳的女生来说,一颗天真的心,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吸引她的注意和温柔。   她笑得极美,都说平时极少笑的人,笑起来让人惊艳,可她三分笑意长挂嘴边,这浅浅的一抹,依旧惊艳。   “走了,田修,夏幸,你们两个好慢啊,”文煜懒懒地回过头,看向步履从容不迫的两个人,“五分钟到不了胖子的办公室,你们两个就一个人把简谐的卷子给搞定,听见没?”   田修夏幸对视一眼,提起速度跟上去,夏幸跟着他们飞奔,回过头看了礼堂的后门一眼,那里没有遮挡,轻易就可以看见,徐念她在笑。   夏幸忍不住在心里面暗暗自恋,他其实觉得自己高中时期并不多漂亮,引人瞩目啊。   却原来,徐念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啊。   艺术学校的校庆,就像是高等学校的奥赛考试一样受重视,尤其是帅哥美女很多,这些平日里销声匿迹的奇异物种,一到校庆和歌咏比赛什么的,就齐刷刷地跳出来了。   #台上的美女卸了妆我根本不认识#   徐念并没有报很多的特长班,她只对舞蹈感兴趣,而且只学了古典舞蹈,所以校庆她基本上不参与,只是作为一个安静的美听众。   在夏幸知道有徐念之前就报了节目,是一段和哥们儿一起排练的剑术表演,本来定的他是在最前面舞剑,可是夏幸为了展示自己是个真男神,决定古筝伴奏《十面埋伏》。对,他就是为了在徐念面前刷存在感。   二班在第一排第二个方队,刚刚好是中间的位置,徐念又因为长得矮[一米五五],所以在第一排,旁边是夏蕴仪。   她甚至不需要抬头,眼前就是作为主持人的夏幸。   “一年一度的校庆开始了,建校五十五周年的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晚夜色朦胧,我们相约在皎洁月光之下,为同学们出众的才艺表演,报报幕,借脸刷刷存在感。”照花菱语气诙谐,回过头看着身边的夏幸,“男神,听说你今天有节目啊。”   穿着白色长衫的夏幸站在穿着小晚礼服照花菱旁边,颇有时空交错的感觉:“是啊,还在第一个,结果还是要先报幕,反正我就坐在一边,也不用去排队行。”   “那么,第一个节目,就是由高二一班的男生们,带来的《剑魂》,夏幸你去坐着,我下去了。”照花菱的主持风格,一如既往的跳脱。   “剑是君子的兵器,是古代无论文人墨客,还是边关将领都会了解甚至精通的一种兵器,古有公孙佳人一剑倾天下,今夜,希望我们舞的剑,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夏幸无奈的把照花菱的报幕词念完,坐到一边早就搭好的座位上。   学校并没有古筝提供,这是夏幸带来的古筝,算是熟悉。   伴奏响起,夏幸调整好坐姿,落下第一个音符,他特意戴了假发,发梢掠过筝弦,随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起,拨出了第一个,铿锵有力的音符。   四个男生,两左两右,气势汹汹冲上来,摆好了架势,那一股杀气腾腾,瞬间惊爆全场。   如雷的掌声响起又落下。一如他们向前挑过又收回的剑尖。   剑在舞时偶有清鸣,像在附和冷越的筝声,营造出一个杀气腾腾,尸横遍野的沙场。   他们的动作铁骨铮铮,硬朗果决,连练习时总有点软绵绵的文煜,也舞的虎虎生风。   作为开场表演,一般是热舞,这一次选择剑舞,也是看在他们是重点班的份上[学校永远这么重视成绩]   毫无疑问,他们很成功。每一个人都十分吸引眼球,无论是君子翩翩的夏幸,还是犹如战士的四个男生。   徐念跟着大家的频率,鼓着掌,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在第一排,她很想就这样托着腮帮子,安安静静地看表演,安静的环境,她更加可以感受到美感。   这里跳过N个节目,作者不想凑字数。   最后一个节目是一个英语老师的提问,每一次校庆结尾,都会有一个老师来提一个问题,作为玩乐之余的锻炼。   一般是校长或者副校长来刷存在感,结果这一次是一个普通的颇受欢迎的美女英语老师。   “大家关于这次的校庆,是怎么认为的呢?”谢老师执着话筒问道。   “帅哥好多。”“热舞的美女身材很好啊。”“老师你好漂亮啊。”众人哄堂大笑。   “帅哥多,美女身材好,我好漂亮。”她俏皮地问,“你们只有这些想法吗?难道就没有,对帅哥美女一见钟情什么的。”   大家善意的笑起来。   “好了,校庆美女帅哥并不稀奇,我很漂亮那是一直,我想问问,大家看见了这一次的校庆选节目,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谢老师温柔的问,“比如选的大多数都是高二的孩子们。”   “你们即将迈入高三,你们的未来就要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谢老师说,“无论你们是一直努力认真,还是自由散漫,还是和男朋友啊,女朋友啊,干柴烈火,还是打算混一个高中毕业证,就不再学习。”   “孩子们,你们都是我生命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你们都是自己人生之中,未来千思万念的一个片段。”   “回忆,是每个人都喜欢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回忆起这段高中生生活的时候,和我遇见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都,很开心,很开心。”   “我就说这些,下面我自己亲手做了一些巧克力,发给幸运的小朋友们,我做了两份,希望可以凑成一对未来的朋友,或者是,情侣也可以,但是不要去其他地方告我的黑状哦。”   “231号,是谁。”夏幸站在旁边,闻言高高的举起手,“是我,老师。”   谢老师戏谑地笑:“原来是你啊,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你也不缺巧克力,不然别要了。”   “我不缺巧克力,但是缺情人啊,”夏幸大笑,“要不下一个如果是男生我就把巧克力送出去,如果是女生,那就别打扰我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哦。”大家一起起哄。   “夏幸,夏幸。”“谢老师,512啊,选我,选我。”“选她,她喜欢夏幸好久了,124。”   “好了,那111号,我就把大众男神,交给这个光棍号了。”谢老师眯着眼笑,“来来来,上来上来,男的女的,出来溜溜。”   徐念呆在原地,号码光棍怪她咯,夏蕴仪戳她:“快点去,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所有的小说拿去烧掉,以后再也不给你开热点了。”   徐念虎躯一震[什么鬼],双手一撑就跳到了台上,下面又一群叫喊好帅,男神是我的的混乱的声音。   “好了,校庆到此结束,你们也别耽误大家回去睡觉,要深度交流,还是一拍两散,自己私下解决。”谢老师强势的念了闭幕词。   又是一阵哄笑。徐念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袋子,万分后悔因为小说又一次出卖了原则。   人群稀稀落落的走散,夏蕴仪站在台下等着徐念,夏幸本来想调戏两句,结果徐念看了他一眼,果断转身离去。   夏幸连忙追上去:“我没有带东西,可以帮你们搬板凳,就当是冒犯的赔礼吧!”   徐念刚想很有骨气地拒绝,夏蕴仪已经递过板凳:“谢谢男神啦。”   徐念内心:他最开始说要帮我搬板凳,其实我是拒绝的。   徐念爽快地把板凳递过去:“好吧,麻烦你了。”   三个人走在一起,在十分拥挤的楼梯间说些琐事,慢慢的,天就黑了。   最终回了,各自的家。   谢泠丝泡着花茶,回忆着今天晚上热闹的校庆,不禁想起夏幸提着水果来找她,说帮忙在校庆里面追一个女生,当时她真的是惊呆了。   作为校长的得意门生,这几个家伙他哪个不了解,每一个都高傲得不得了,夏幸这个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家伙尤甚。   没想到啊,果然是自古情关难过啊。   ? ☆、第五章 浅浅的,是爱情,还是岁月如歌 ?  晚会上的事情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巧合,倒是没有人第二天打趣徐念,让她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是超级怕麻烦的一个人。   马上就是一模,连一向不务正业的夏蕴仪都开始认认真真地背着英语单词和句子,徐念还是按照平时不紧不慢的步调,并没有惊慌。   这是高中阶段第一次大型考试,囊括了高一高二学的所有知识,而不是以往片段专业考试,这一次之后,真正的优生和差生,才会真正基本上尘埃落定。   对此徐念表示,为了新笔记本电脑,一定要把英语补起来。   夏幸倒是记得徐念考了529,英语是69分,排在二班第二位,秒掉了班长,排在600多分的少年天才之下,让所有人,除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大跌眼镜。   她属于框架型,或者说逻辑型天才,或许每一个板块,都比不过班长学得好,但是她完整的逻辑,却是如今的夏幸都比不过。   这几天徐念的爸爸妈妈去了老家,因为爸爸的妈妈过六十大寿,她拒绝了和外公外婆一起住,自己一个人留在学习的城市。   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徐妈妈把她托付给老同学夏熙泽,也就是夏幸的老爸照顾。这也就是夏熙泽会关注一个二班学生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聪明,聪明的学生其实相当普遍。   徐念住校,其实不需要照顾,她的独立能力很强,但是家长总是不可能放心的。尤其是重要的考试临近,她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照顾自己的一日三餐。   于是徐念的午餐和晚餐就和夏家人一起吃了。经历了第一次的生疏之后,淡定自如的徐念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小念啊,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喔,今天的芝麻炸的香,撒上去特别好吃,你尝尝。”说话的是夏幸的妈妈洛霞沫。   夏幸不动声色地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她左手边。是一碗熬得雪白的鱼汤,飘着青翠的葱花儿。   夏幸知道,她是讨厌或者说不耐烦吃鱼,但是极喜欢喝鱼汤的一个人。   徐念默默地端起来,美妙滋味绽放在舌尖,她强行忍住了陶醉的表情,脸上染着红晕,不知是否是热气熏染。但却忍不住看向夏幸,看着夏幸淡淡的笑容挂在俊俏的脸上,脸上的绯色更深。   无关感情,仅仅是人类对于美色,一瞬间无法抑制的动心和震撼。   洛霞沫完全没有察觉,她心里面全是刚刚那个消消乐被误用的道具。   “明天我请你去,千百度吃烧烤好不好。那里是自助餐,我们可以想吃多少烤多少。正好给你做家教,赚了不少钱。”夏幸收拾着餐桌,对躺在沙发上挺尸的徐念说。   “好啊,明天放假,正好。”徐念眼睛完全闭起,语气也朦朦胧胧,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   夏幸放轻了动作,很快收拾好了碗筷,来到沙发前,蹲下身子,撩开遮住她玉颜的长发,将薄薄的毛毯缓缓的盖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他的眼神极专注,他的手腕很稳。   徐念的神态愈加从容闲适,夏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倾下身体,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枚轻柔的吻,恰似吻自己孩子一般爱怜,然后慢慢的支起身体,轻手轻脚的离去。   徐念皱皱眉头,又再次睡去。   千百度的自助烧烤很有名气,夏幸刚刚回到房间就定了两个人的套餐,刚刚好占了一个小位置。   夏幸的房间,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那个大大的衣柜,和看起来十分专业的计算机。   计算机旁边放着计算机一级水平测试的证书,还有一个封面画着一个大水瓶的日记本。   其他设施除了颜色,和士兵的房间基本上是一个级别。   夏幸手指按在基准键上,犹豫了半天,敲开了一个新文档,并不是他用来跟风的玄幻文,而是分组到了爱情类《于归遇鬼》。   一个叫做于归的高智商侦探小说家,因为一个女子的死亡,拥有了阴阳眼的能力,最开始闹了好多笑话,然后慢慢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患上了轻微自闭症。   直到他在商场遇见了一只性格很好的女鬼,女鬼不在意他的沉默,常常和他说话,甚至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跟着他回到了家。   后来基本上除了女主差点点被灰飞之外,就是男主和女主的甜蜜相处,已经最后女主恢复人类的身份,和男主永远在一起。   夏幸长出了一口气,把一万八千字的大纲发给二哥的□□大号。   “星星,你等着哥把手里的喜剧片拍完了就给你找班子搭台,弄一部电影吧!”   “……兴念。”   “……什么鬼?”   “如果要拍电影,笔名兴念。就这样,下了,拜拜。”夏幸十分果断退出□□,免受话唠二哥的精神攻击,舒爽地喝了一口热水。   夏幸并没有关掉电脑,而是兢兢业业地开始了剧本的正式创作和修改完善。   没办法,男人总是要赚钱养家的,在知道徐念是未来老婆←_←这是哪里来的自信之后,夏幸早就规划了两个人的未来。   徐念小憩了一会儿就醒了,顺手拿起身边的手机和充电器就去了夏家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懒懒地躺下玩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出发了,难为她现在还如此淡定。   五分钟后,夏幸敲了敲门,装备齐全,电量充足的徐念性质颇高地看门,眼睛都比睡前明亮:“该走了吗?”   “是。你收拾好了吗?”   “搞定,出租车呢?”   “搞定。我们走吧。”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慢慢的下楼梯,一个风风火火冲上来的女孩子看的一愣,表情十分微妙的,错过他们,跑了过去。   连步伐都一致的长短,他们一高一矮,一白一灰,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谐安宁。   那个女孩子转过身,看着他们的背影,咔嚓一声,时光留下了一片不灭的痕迹,在一个微博大V的微博里,也在记忆深处永不凋零。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爱情,它细水长流的时候,也可以惊起惊涛骇浪。#   ? ☆、第六章 女主说秀恩爱的都烧死 ?  转眼春秋,白驹过隙。   一般提到这两个词就代表着时间飞速的流逝,有多快呢?   大概是一年转瞬间过去,31536000秒就像是从来没有路过生命,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高考没有那么可怕,看着倒计时,徐念竟然心如止水,能够记住的,都记住了,不能记住的,也都可以放弃,不去听别人怎么说的,只要知道自己好不好就好了。   明天就是高考,考完就是聚餐,然后出去游玩,接到成绩,再然后填报志愿,最后才是录取。   因为明天高考,所有的高三生都在善解人意的班主任带领下,一人一个孔明灯,往宽敞的河边走去,大家静悄悄地,生怕被学校领导逮到,一个个像做贼一样。   大家两两牵着手,丝毫不畏惧夜风凉静。   “看,那里有一个放起来了。打火机拿来,我也要放。”徐念笑着,站在木桥上,一手抓着铁锁链做的扶手,一只手里拿着永结同心,心心相印的孔明灯,八元一个包邮,所有人都清一色是这个款式。   “我带了笔,没有带打火机。”夏蕴仪无奈摊手。   徐念想说我也没带打火机,只带了笔。   她四周环顾,转眼间看见了正在放孔明灯的夏幸,夏幸的孔明灯慢慢的饱满,看起来很快就要升空的样子,而且写满了一面孔明灯,似乎是一首小诗。   遇见你,在最美丽的时候。   我付出了生命和所有的爱恋。   却又怕你长命百岁。   你长命百岁我怎么办。   是该从不出现,   还是留你孤独二十年。   ——my nian   夏幸的脸,缭绕了一丝寂寥,像是烟雾升起,一刹那间朦胧了容颜的孤独。   怀着八卦和借打火机的双重心思,徐念走近了夏幸,走之前竟然忘记了对夏蕴仪交代,她去借个打火机。   夏蕴仪静静地看着她接近夏幸,星眸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是一抹完全失去了灵性,只余下叹息和无奈的成全。   “夏幸,借个打火机。”徐念的声音突然出现,夏幸下意识放了手中的孔明灯,它慢慢的飘远,徐念瞥了一眼,只看见爱恋二字。   “吓到你了?有什么不能看的,给我说说呗。”徐念不知道心中泛起的一点点酸涩是什么,她若无其事地和他聊天,心中为这两个字几乎着了魔的猜测。   是写给谁的,是随便写写还是认真的。   “徐念。”夏幸突然说,“你志愿填哪里?”   “随便填填,交给我爸妈?你呢?”徐念问。   夏幸想早知道就不给她补课了,那她上的就是原来的学校,不能够实现梦想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在她旁边找一个学校,假装巧遇。   他给的幸福,足够弥补她的梦想和二十年孤独。   可是她是徐念,不是夏幸,他不能够剥夺她的梦想,不能够替她做决定,因为他喜欢上了这个叫做徐念的女孩儿,想要尊重她。   他时刻铭记着,她不是随随便便的选的一个任务目标,而是他真真正正喜欢的,想要对她好的女孩。   他在知道代价之前,已经做了十六年夏幸,做出决定的是夏幸,是他自己。这是没有说出,却必定履行的承诺。   “那你呢?你想去哪儿呢?”徐念问。   “西南c大。”夏幸斩钉截铁。   徐念笑笑,并没有问为什么?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沉重。   “你考成都z大好不好。”夏幸突然说。   徐念惊愕地抬起头:“……你,……我。”   “你喜欢医学,而且那里离我很近的,只需坐一站公交车,步行一百米就可以了。”夏幸继续说。   徐念想起写着诗的孔明灯,煞那间红了脸,马上要高考了,这,算不算早恋呢?   不不不,徐念,你瞎想什么呢?他根本就没有表白,说不定在逗你玩儿啊。   可是他连公交车站都查了,连她想要读医学都知道。   徐念陷入恋爱期小女生特有的胡思乱想之中,呆呆的站在那里。   “呐,打火机给你,我陪你放孔明灯吧!”夏幸递过打火机,一元一个的廉价货,他为了点孔明灯买的,平日里他不抽烟。   “不,不用了,夏蕴仪陪我放。”徐念接过打火机,低下头,看见红色孔明灯上面的心心相印,脸更加烫了,突然间风变得更大,吹拂过她的脸颊。   “她看见你过来,就走了,我陪你,嗯?”夏幸温柔的询问。   “好啊。”徐念勉强平复了心情。她想,夏蕴仪和田修在一起,她放弃了田修,万一以后有人和夏幸在一起,她会放弃夏幸吗?   会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念就觉得很疼,隐隐的像是心脏粘了糖果在跳动。   风不如来时的小,很多走得慢刚刚到的人,都点不燃孔明灯,小小的蜡块依然如初。   徐念简简单单写了高考加油,高三加油,签上自己的大名之后,就想扯开点燃,夏幸大大的手伸过来,按住孔明灯,堂而皇之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和徐念一般大小,一种字体,幸还画了一个桃心的尾巴。   徐念恼羞成怒地说:“你干嘛呀?”   夏幸说:“不是说我来陪你放孔明灯吗?”   “名字都不写一个,怎么叫陪。”   听起来似乎有一点点道理,但是徐念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和他的名字写在心心相印的两侧,就忍不住生hai气xiu。   #女主她是个软妹子,会害羞的神奇物种#   风太大,火一出就熄灭,甚至差点烫到了徐念的大拇指,夏幸牵着孔明灯的上侧,转了一下身体,挡住了风口。   徐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温柔的低头,小心的点起蜡块。蜡块慢慢的变黑,孔明灯像是一个红色的灯笼装着光,印出徐念,夏幸四字,慢慢的,孔明灯鼓起,夏幸和徐念一同收了手。   他们看向天空中属于他们的孔明灯,夏幸问:“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再见到这个孔明灯啊。”   “不知道。”徐念回答,两个人站在一起,周围点完灯回去的人,都没有好奇,似乎黑压压的夜里,看不见这对貌似普通的小情侣,是平日里并没有关联的徐念和夏幸。   他们此刻就和周围所有的马上要高考的情侣一样,站在一起,看向天空中的孔明灯,期盼明日的高考,一切如愿。   树下隐藏着身形的夏蕴仪,微微一笑,落寞地离开,向着集合的方向去。   “集合了,集合了,排好队我们回去了,记得安静。”团支书的男朋友跑过来,跑过去,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他们平日里百般秀恩爱,就连集个合都不放过单身狗,真是够了。   徐念看着他,瞬间所有的害羞跑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于秀恩爱的情侣的深深鄙视。   夏幸自然地放下,刚刚趁着徐念不注意,牵起来的徐念的手:“我们去集合吧。”   徐念点点头:“嗯,好。”   不同的班级,集合的地方不一样,虽然他们的老师都是一样的,两个班的班主任当年还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最后一个成了唐胖子,一个成了王胖子。   他们很自然地分开,可是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好像他们的灵魂交融,分也分不开一样。   ? ☆、第七章 女主她仇富 ?  “考完了,暑假,你要去哪儿?”徐念站在公共洗手间的门口,看着正在用水泼着脸,满面红晕的夏幸。   毕业聚餐,每个人都喝的烂醉如泥,除了徐念,她只喝了四杯。   “还没定,明天不是还有英语口试吗?”夏幸努力让昏沉的头脑保持清醒。   这里是厕所,不能怂的借酒表白,要给她一个记忆深刻的求婚。夏幸看着她,目光中却,不经意,流满了温柔。   “啊,对了。”徐念拿出兜里面的存储卡,“谢谢你的音乐,去的路上,和考完试听着舒缓的钢琴曲,真的感觉好很多。”去的时候不紧张了,考完试听不见烦心的答案,还有,写字时,心里面是甜甜的。   夏幸接过存储卡,滚烫的手指触摸了徐念冰凉的手,微微皱眉,不过他并没有提醒,而是打算,回去邮一瓶护手的给她,徐念的手指极美,修长纤细,白皙如雪,夏幸一直很喜欢。   “不用谢,只是高考的小技巧而已。”夏幸的脸色通红,往日端方克制的容颜,像是被酒染上了疯狂,有一些令人胆怯。   他抚上了她的耳朵,将溢出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极是熟稔温柔,徐念被强大的醉人的美色震得后退一步,然后缓缓地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上前,越来越近的脸,一个白皙如玉,眉目端正,一个英气俊朗,带着绅士的温柔风流。   不知道是谁先让气氛暧昧。可是最后徐念还是放松了身体:“祝你一切顺利。以后再会。”   手已经捏到了兜里求婚戒指的夏幸,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再……会。”   在夏幸和徐念的观点里面,不结婚是不能够有过于亲密的行为的,大概是被老一辈带大的原因,性格乖巧而坚守一些在现在看来,已经是古板的教条。   “徐念。”夏幸低低的念到。   “怎么了?夏幸。”徐念回过头问道。   “徐念~”夏幸再次低唤,却发现回头的徐念仅仅是错觉,她已经走了。   也是,这个时间,她必须要回家了,夏幸朦胧双眼,蹒跚着朝电梯走去,楼下的司机已经到了,他也该回去了。   要醉,回去再醉。   口语两个人并没有碰到,暑假徐念去了云南,看看舅妈的老家,昌宁,极是美丽又美味的地方,烧烤和米线尤佳。夏幸去了哥哥的公司,忙有关《于归遇鬼》的拍摄问题。   拿到了业内一流编辑的价格,把西南c大和成都z大中间的一个二室一厅两卫一厨的房子买了下来。一次性付款,刚刚好剧本的两百万。   还有百分之二的分红,不过这要到再过几个月情人节,也就是元宵节,才上映。   忙完拍摄,假期过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时间,夏幸把大学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顺便还把要带的东西清单,发给了徐念的母亲盛燕。   尤其强调了团员证,入团志愿书,和五份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一份通知书复印件,还有尽可能多的寸照。   无意识地行为为自己刷足了好感度。   其实他只是单纯觉得,好像是忘记了好多东西,会很累很麻烦。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他真的希望母亲少累一点。   徐念母亲:女儿都没有这么乖,撇下我就去了云南嘤嘤嘤,我根本没有烤鱼和米线重要嘤嘤嘤,我还要给这个小没良心的那录取通知书,做一系列的事情嘤嘤嘤。   夏幸的大学先开学,夏幸对此敷衍地评价,军训老是隔三差五下雨,根本没有那一次十五天密集训练累,这还是重点大学,原来军训还没有二本难。   其实还是很累的,夏幸只是换了一个强壮的身体,并没有要死要活而已。   防晒霜都没有用过,就结束了。   徐念开学的时候,是星期三,夏幸正好下午没有课。   于是夏幸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坐公交车去了徐念的学校。   在企鹅上面敲了敲徐念,她说她在校门口的生活服务部买东西,夏幸就提着东西很快到了。   看着桶啊,盆啊,各种各样的洗漱用具和日常用品放了一大片,一男一女和徐念站在那里,仿佛正在分工协作。   “阿姨好,叔叔好。”夏幸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盛燕微笑着点头,徐升却冷淡的应了一声,刻满了哪里来的混小子想要勾搭我幺儿[四川话宝宝的意思]的凶狠。   “我来帮忙的,这个我来拿吧?”夏幸拿起洗衣液和沐浴露。   “走吧,快点去寝室,弄完了就可以吃饭了。”徐念催促着,劳模徐升马上任劳任怨提起一大堆东西,只余徐妈妈还空着手。   待会儿她还要提着一套床上用品上去呢,轻松只是一时的。   忙了一大早上的几个人,坐在寝室旁边的食堂里,一个个看着徐念手里的饭卡。   “好了,我知道了,我付钱,你们想吃什么?”徐念问。   “汤饭,我推荐这个。”夏幸说。   徐爸爸说:“我要吃米线。”   徐妈妈说:“我要炒饭,再加一份油炸土豆。”   看着两个小年轻肩并着肩,凄凄凉凉地去买饭,徐妈妈非常惨无人道地玩起了消消乐。   徐念刷卡,夏幸把食物放进盘子里,两个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买好了东西,大家草草地吃完了午饭,两个家长就要离开了。   “啊,我今天就要住在寝室啊。”徐念皱眉,“要不然把被套和军训服拿到阿姨那里去洗一下,顺便蹭一晚上,怎么样?”   女控二人组露出犹豫的神色。   “不用,这些东西都是洗过才卖的,而且第一天就不在,和寝室里面的人,就无法很快融合。”夏幸说。   两个人动摇的神色顿时坚定了,牵着手就走了,只留下夏幸和徐念。   “我带你,去逛街好不好。”夏幸笑眯眯地对徐念说。其实他和徐念一样都是不喜欢逛街的人。   “不好,除非是小吃街,你给钱。”   “不就是钱吗,有的是。”夏幸挑眉,“我就不信你吃的穷我。”   徐念突然间想起这家伙是富二代:“……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她也就几百,这家伙如果太打击人,她就真的吃穷他。   “一万吧。”夏幸自己做了一些投资项目,每个月大概有□□千,加上哥哥给的零花钱,差不多一万五。   #女主她再次想不开,想要烧死富二代#   徐念真的是抱着把夏幸吃穷地姿态在狂放地吃东西。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夏幸看着她,只是默默地擦干净桌子和椅子,还备一张在旁边,细心体贴。   徐念沉入梦乡,想起这美好的一天,牵了牵嘴角,无声呢喃:“夏幸。”   ? ☆、第八章 论路痴如何从良 ?  “你来了,徐念,对不对,”寝室里面已经来了一个女孩子,白皙皮肤,清雅容颜,白衣棕裙,难言的温柔气质,“我叫黎以宁,来自江苏南京。”   “南京?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南京的。”徐念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惊喜。最好的朋友,不是夏蕴仪,而是她初中的一个同桌,名叫李艺。   “是吗?真巧唉。”黎以宁收拾着东西,看起来空落落的,还有一些东西没有齐的样子。   “嗯,”徐念点头,“过几天是不是要先去领院服,然后再是几天的讲座啊!”   “对啊,三天后军训,训完放假。”黎以宁皱皱眉头,“我还要去买东西,你一个人没事吧?”   “哦,没事,放心吧。”徐念眨眨眼睛。   黎以宁走了,徐念拿出插电板,开始给手机充电,然后洗了一个澡,把衣服全部洗了。   班群的消息,一直是九十九加,徐念也没有点开,一个人擦着头发,吹着小小的吹风机。今天一天,买各种生活用品就用了一千多,一直比较简朴的徐念颇有些心惊。   就算前几天去古镇玩也没有用一千啊。打开电脑,点上自己一直逛的文学城,徐念创建了一个作者名,开启了挣零用钱的开端。   徐念修医学,基本上所有困难的科目都要学,学制也比四年要久。基本上她是很少有时间更新的,除非不参加任何社团,然后晚自习挂羊头卖狗肉。   徐念创玩作者名之后,开了一篇最近流行的快穿文,就关掉了电脑。   过几天,大概军训训到一半,才会去领书,这几天全是各式各样描述前景恢宏的讲座。   徐念看了看一大堆军训用品,决定自己把它整理一下,顺便查一查军训的衣服怎么穿。   “滴滴滴……”突然间手机震动,徐念放下吹风和吹得半干的头发,打开了手机。   “徐念,军训的衣服,那个棕色皮带拴在外面,绿色的在里面,还有,最好多买一个帽子和皮带,免得丢了,或者坏了。晚安。”   徐念顺手把这个消息删掉,拿了一包薯片,爬上床,开始了腐败生涯。没办法,腐败了三个月,骨子里已经习惯了这种懒散,一时间还是勤快不起来。   第二天,来了另外两个室友,一个是本地人,一个来自江西。一个开朗,一个霸道,都是不错的女孩子,但是大学其实好辛苦,尤其是不想挂科的徐念,估计没什么时间和她们逛街。   女孩子的友谊都是靠逛街维护的←_←   大学里,一对父母多宠爱孩子,一般可以从他们的快递分量和频率计算。   军训累到死,还是要去校园另一端领快递的徐念泪流满面。然而父母辛辛苦苦给她买了,她当然也要拿。   什么浴巾,睡衣,台灯,等等等等。但是这些都领完了徐念现在去领的,是夏幸打包过来的快递,请相信这个时候徐念杀了夏幸的心都有了。      四双黑色短袜,一包超大夜用,一瓶防晒霜,一套化妆品。全是军训用品,不对,最后那个是什么鬼。   在徐念有快递之前,她对整个学院都是陌生的,在这之后,路痴成功记住了学校的每一个建筑。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开了几天讲座,不能更换的院服终于可以洗了。   所以,领完快递她还要回去洗澡啊摔,还要洗衣服啊摔,还要更新小说啊摔。   音乐也不能够治愈她悲伤的心情。   “京东快递,尾号0555。”徐念千辛万苦走到店里面,无力的伸出会员卡。   “你又有快递啊。”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留着一起领。”   “我拿不动。”徐念高贵冷艳地说,实际上是没有力气了。   签完字,徐念招手坐了校车,看着周围的风景,感觉着校车慢慢悠悠朝寝室开过去。   脱力地坐在凳子上,最后看了看快要满的垃圾桶,认命地开始拆封。   看着里面奇葩的内容,徐念终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夏幸的电话。   毛概课,上面的美女老师侃侃而谈,下面的男学生们如痴如醉。   夏幸站起来,走到老师面前,低声说自己有重要的电话。老师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顿时夏幸受到了同系人高山仰止的目光。   “什么事?”夏幸倚在栏杆上,透着玻璃看着课堂的进度。   “你的快递里面有黑袜子就算了,卫生巾是什么鬼←_←”徐念忍不住吐槽。   “那是便宜货,军训的时候垫在鞋子里,可以轻松很多。黑袜子可能会统一,万一你到时候买不到,就只有挨骂了。”夏幸轻轻松松地解释。   “……哦,那化妆品呢?我脸上全是痘痘,你给我寄这个做什么,又用不了。”   “那瓶药,是在叔叔开的,涂在脸上,祛痘,保你半个月成为天生丽质的美少女。就可以用了。”夏幸继续条理清晰的解释。   天生丽质是这么用的吗?徐念黑线。   事实上,虽然大一的徐念因为痘痘没有多少人关注,但是大二的时候,就一跃成为了校花,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颇似喝了传说中洗经伐髓的灵丹妙药。   夏幸给她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会增加多少情敌,他只是想要徐念变得更好,就像自己为了她,也在努力变得更好一样。   徐念轻轻在心里骂了一句傻瓜,然后开始向夏幸吐槽,因为他的快递,她到底消耗了多少能量,看见内容的时候她有多无语←_←实际上我证明,那个时候她的脸通红。   “小念?你的寝室是多少栋,多少号?”   “干嘛,8栋416。”   “给你送吃的啊。”   “你白痴啊,这是女生宿舍,男生上不来的。”徐念嗔道,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你不管,马上就好。”夏幸低低的笑,世界上有一种零食,叫做送货上门。   快速勾了几个徐念喜欢的零食,付了钱,再次打开了微信。   “小念,早点睡,晚安。”夏幸手表上的时间仅仅是九点半,他结束了聊天,仅仅是因为,担心徐念接到零食的时候害羞,还有今天八千字的玄幻文还没有更新。   什么嘛,看着夏幸发过这句话就销声匿迹,徐念忍不住有点生气,才九点半,哪里早了,就是不想聊天嘛。   有人敲门,看着其他三个床上躺尸的人类,徐念默默地爬了下去,打开门。   “请问,谁是徐念,这是你定的零食。”送货的学姐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徐念:“……”囧o(╯□╰)o   “我就是徐念,付过钱了吗?”徐念问。   “啊,付过了。”学姐把零食递过去,“那我先走了,拜拜。”   学姐刚刚走,床上躺尸的三个人同时诈尸:“有零食,么么哒。”“念念,我要吃。”“见者有份。”   交友不慎……   刚刚分食了几包薯片,黎以宁就开始看着徐念:“老实交代,谁送过来的,男朋友?”   “我自己买的。”徐念面不改色。   “呵,你自己买的还要问付钱没有?”黎以宁嘲讽脸。   “你什么都听到了,不下来开门,还要吃我的,还要八卦。”徐念幽幽地说,“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么?”   三个人一致的切了一声,转头上床。   徐念再次:“……”交友不慎。   不过,青柠味道的薯片,虽然没有吃过,但是很好吃啊。   ? ☆、第九章 徐念,我们在一起吧 ?  军训极严格,关键还不给碰枪。徐念这几天活得水深火热,和夏幸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回去洗完澡,倒头就睡,涂防晒霜的时候,处于昏昏欲睡的阶段。   不过白天的训练辛苦,晚上的唱歌和表演就可以称得上愉快了。对比产生快乐,要是十天之前,徐念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因为坐在地上而快乐。   衣服没有换洗,脏脏的,整个人不说晒黑了,至少蓬头垢面,估计徐念一辈子都不想再军训第二次。   没办法,国家法律规定,大学生军事训练,是公民义务,必须执行。然而,今天是中秋节,下午却正好练习正步,这最累的一科。   看在大家辛苦,当然也是为了明天放音乐合步子,营长借来了音乐设备,组织中秋晚会。   听说别的学校的帅哥美女也会来参加。   然而,徐念悄悄地把脚落在矿泉水瓶上,感受着抽了筋的大腿外侧,整张脸还是卧槽表情,帅哥美女无法治愈大家此刻的忧伤。   “砰~”又一个矿泉水瓶倒下,剽悍的教官开始咆哮,徐念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三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夏幸,今天晚上,去那边表演,紧不紧张啊?”神奇地和夏幸分到一个学校的向覃[就是和夏幸一起打篮球的那个],扒着饭,口齿不清地说。   “紧张。”夏幸擦着手,眉宇间露出忧色。   “你在紧张什么”向覃没想到这家伙从小到大一直表演,这一次不过是人多了一点儿,竟然会紧张。他刚刚那么问,其实就是开开玩笑,放松放松心情。   “难道你害怕人。”向覃嗤笑,视夏某人这种行为是在搞笑。   “不,不是,”夏幸微微摇头,而后醒悟一般又说“是。我害怕人。”   向覃:“……”你特么真的不是在耍我吗?你特么真的不是在搞笑吗?T^T   夏幸看着靠着板凳的吉他,心头轻轻的笑,你怎么会知道,我害怕的,哪里是人多,我怕的是,她未曾在,我怕的是,她不上来,我怕的是,袅袅青春时光,我爱的人,她不爱我。最怕,她万一,因为这样,讨厌我了,怎么办?   一般男生恋爱的时候,患得患失会比较少,他们有最爱的英雄联盟和各种小说,总不至于一蹶不振。   可是夏幸性格深处,保留了一些女性的特质,比如遇上爱情的时候,免不了多愁善感。比如男生讨厌一个人是绝交,而夏幸讨厌一个人,依旧言笑晏晏。比如哪怕他如此优秀,他也不会觉得,徐念非自己莫属,他会觉得,自己还是不是哪里不够好。   坐上熟悉的公交车,走上熟悉的路,背着熟悉的吉他,看着身旁的学姐,他竟然手心微微出汗。   学姐关心的问:“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要不要去跑两圈,放松一下。”   “学姐,我们去哪里表演啊。”夏幸问。   “好像是二营,你最好多准备几首歌,万一有人让你接着来,你也不能弹一首就走啊。”许闫妍说。   “我知道,谢谢学姐。”夏幸垂下头,目光交错着失落。   徐念坐在第一排,盘着腿,双手不停的敲打腿部,比她的头大一些的帽子罩住了她的额头,放松肌肉,大家都坐在地上,面向着主席台。   营长站在上面的时候,哪怕是放松时间,可怜的孩子们还是鸦雀无声。   “今天,先是由外校的一位帅哥,一位美女,各自带来一个节目。然后每排出两个节目,舞蹈唱歌乐器都可以,唱完了就解散,明白了没有?”威严地字正腔圆地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体育场分外嘹亮。   全体学员扯着嗓子,声嘶力竭:“明白了。”   营长目露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夏幸或者许闫妍上台。   “学弟,你先还是我先?”   夏幸说:“这个时候可不流行女士优先,还是我先吧。”   许闫妍:“好……”   “大家好,我是夏幸,夏天的夏,幸运的幸。”夏幸前世学的是老师,口语极佳,平日里其实听不太出来,但是一到这种上台表演的时候,就会自然地有一种气势。   下面是排山倒海的呼声。夏幸很淡定,他知道,下面的人没几个看得清他长得什么样子,大家就是习惯性捧场而已。   “今天来这里,本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大家表演,但是我想,借此机会,给自己最爱的人告白。”夏幸一说完,下面的掌声就赫然响起,惊天动地。   “她,我也不知道在不在这个营啊。但是,”夏幸拨动了一下琴弦,“今天把你最喜欢的歌弹给你听。”   徐念最喜欢的歌,未曾在夏幸的面前唱过,如今的徐念不同以往,可是,她喜欢什么,喜欢她的人,总会知道。   “如果不曾让你走,是否……”夏幸边唱边弹,台下的掌声响起又落下。   “他的声音真好听,对吧,”黎以宁碰了碰徐念的右手臂,“徐念,你怎么了?”见她魂不守舍,以宁奇怪的问。   “啊,没什么。”徐念呆呆的,心里面乱七八糟,流过最多的念头竟然是,他喜欢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首歌。   黎以宁没有在意,全当她下午累了,现在犯困。   “这首歌,好听吗?”夏幸问。   “好听,再来一个。”“呜,喔~”“表白,表白。”   “我觉得,虽然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我可能说不清楚,但是,我想我愿意,人生百年,只陪你一个人,走下去。”喜欢她真的是最开始一点一点,他以为自己自恋。然后一股一股,安静地被忽略,最后汹涌澎湃,不可遏制。   徐念是爱情无用观念的支持者,这又怎么样?   他相信她总会喜欢他,就像他,也曾经做了五十,不六十六年的爱情无用论者。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愿意?不愿意?盛大的,那么多人见证的表白,答应,不答应。   徐念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丑丑的衣服,感受着夏幸哪怕穿着最简单衣服依旧扑满了阳光青春味道的风度翩翩。   毅然而然站起身。决绝的像是一个斗士。她声音干涩,但尽量大声地说:“夏幸,如果你念念中间被你省略的念白,我就答应你。”   夏幸微微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徐念的恶趣味,可是心理偷偷的记了一笔,她竟然要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变声。   “妈妈,那我长大了,嫁给言希好不好?   我不要儿子了,不要女儿了,好不好?   我不要轮椅了,好不好?   言希,你等我长大,我们一起结婚,好不好?”念到最后一句,夏幸突然间略有所悟。   他低头看向徐念,那双眼睛,竟然全是外露的,令人心惊的执着。   他恍然领悟到,她此刻许诺的,也许不单单是一段爱情,一片时光,也许还是一段唯一的爱情,一片长久的覆盖了她整个生命的时光。   她给的,很多很重。他却接受的泰然自若。   他始终相信的,   夏幸,这一辈子,必不会辜负徐念。   ? ☆、第十章 高颜值白莲花出现 ?  因为开学的原因,夏幸的美食贴很久没有更新了。夏幸说,亲爱的们,作者去了一个没有美食的大学,周六周日有时间会更新。   这一举动遭到了众多吧友的吐槽,大大你高三都天天更新,到了大学,你怎么反而变了呢?这不符合我大□□吃货的个性嘛。   徐念默默地在后面评论一句:“加身份证号。”   突然间企鹅在右下角欢快地跳动,徐念放下正在刷贴吧的手机,点开了。   徐念的男朋友:“小念,你不是要玩贴吧吗?把你的昵称发过来。”   夏幸的乖女友:“年此间。”   徐念的男朋友:“我加你了,快接受。”   “……下家吃货?”徐念挑眉,不就是那个天天晒美食的大神嘛!   徐念是个小号,有时候连到都懒得签,所以粉丝只有好基友李艺—九夏浅兮。现在突然间多了一个常年霸占美食吧前三的大神,感觉真的好微妙哦。   #大神勾搭小透明#   并不,他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   徐念的男朋友:“小念,我有东西给你,你来楼下。”   夏幸的乖女友:“……你在楼下?╭(°A°`)╮”   徐念的男朋友:“是,下来。”夏幸摸摸口袋里面的戒指,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是他一向沉稳,还是免不了做傻事,明明告白成功了,却订婚戒指都忘了给。   所以现在他们还是只能手牵手的男女朋友,而不是可以嘴对嘴的未婚夫妻[哪里怪怪的]。   透过玻璃门,夏幸看见,徐念在宿管阿姨犀利的眼神下,推开了玻璃门,尴尬地走过来。   徐念:“你找我什么事,今天是周二,我还有晚自习,唔。”   夏幸突然间牵起她的右手,左手拿着精致的紫水晶戒指,雕成生动的紫藤萝的模样,美极了。   徐念右手的中指,戴着另外一枚戒指,朴素的银戒,但是里面刻了李艺的名字。是李艺初三离开时,和她一起定做的。   上一世的徐念,直到结婚,才取下这枚戒指,放在她视如珍宝的古朴首饰匣内。   徐念根本不知道夏幸竟然带了戒指过来,她没想到,夏幸对这段感情,也这么认真。她甚至犹豫,要不要把这枚戒指摘下来,换上夏幸的戒指。   她为难的神色,取悦了夏幸,他轻轻的将吻落在她的头顶,亲昵宠爱。   夏幸说:“本来只想戴在中指算是订婚,可是既然它名花有主,我就勉为其难,戴在无名指上吧。”   “虽然年龄还没有到,但是也算是一种契约吧。”   徐念霎时间红了脸,但未曾抽出夏幸握得紧紧的右手,只是垂头,希冀长发遮住滚烫的脸颊。   夏幸戴的好认真,戒指慢慢的套在徐念美丽的手上,夏幸慢慢的松开,动作暧昧到像是在依依不舍地抚摸。   “夏幸,我……”徐念语无伦次地说,“这枚戒指,是……”   “嘘,”夏幸捂住她的唇,“不用解释,你不用解释,我现在不想听。我现在还在吃醋呢!”   徐念拍掉他的手,气冲冲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无赖。   “别生气,你今天课很多,不要因为我影响心情。”夏幸举手投降。   徐念傲娇地点点头:“那你,就回去了?”   “马上五点了,我本来是想,请你出去吃饭的。”夏幸说。   徐念刚刚想拒绝,就想起夏幸的帖子里面层出不穷的美食,没有志气地偷偷咽了咽口水,徐念主动牵起夏幸的手:“好啊,我们走吧。”   两个人招招手拦到了校车,一路坐到校门口,边走边讨论吃什么,夏幸双手插兜,总是听,她兴奋地比手画脚,叽叽喳喳。   悄悄地跟踪夏幸过来的夏芸[夏幸的同胞妹妹,她和夏幸同年高考,也考进西南c大。]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不断留下自家哥哥谈恋爱的一系列证据,似乎是想到了新的裙子衣服和高跟鞋,一向温柔自带古筝伴奏的气质也染了一丝傻气。   夏芸走另一个门上了二楼,居高临下地看哥哥嫂嫂秀恩爱,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果然是封闭式女校待久了,看一点点小火花,心中的八卦之情都会熊熊燃烧吗?   徐念因为有课,先走了,夏芸示意服务生自己要换座位,就迈着优雅地步子,徐徐走下去,女校教的最严苛的,无疑是礼仪。从夏芸裙摆飘逸的角度就可以看出来。   然而夏芸和夏幸长大后甚是殊异的容颜温润如玉,实在是被她此刻剽悍地动作毁了干净。   夏芸砰的一声,把自己白色的手机拍在了夏幸桌子上,服务员跟在她后面,把她的碗碟都摆放整齐后,离开。   夏芸温温柔柔地说:“哥,你谈恋爱的证据都在里面哦,要不要花点钱来收买妹妹呢?”   夏幸极其淡定地擦擦嘴,啄了一口牛奶:“我刚刚告白成功,过几天我会自己告诉爸爸妈妈的,不劳费心。”   用一句话形容夏幸夏芸这对双胞胎的关系,抢答时间开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虽然一母同胞,但从小就不怎么对付的龙凤胎也不少见,其实双胞胎本身的矛盾真的不少,就算是夏幸性格成熟,夏芸也比较懂事,但是多年来的积怨甚深。   也许从刚刚出生,抢的第一口奶开始,两个人的作对生涯,就隐隐有了前兆。   其实小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夏幸当过幼儿园老师,和小孩子关系都可以很好。   直到夏芸初二交的那个男朋友,被夏幸告诉了父母,她从此读女校,离乡背井,两个人的关系,不说降至冰点,至少针锋相对。   连家里面人缘最好的二哥也奈何不了两个倔强的双胞胎。   夏芸想,初二谈恋爱不过是玩玩,只告诉了双胞胎哥哥,却转眼间就被出卖。   夏幸想,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万一妹妹真的动心了,多危险,更何况,早恋是不对的。[这时候男主似乎忘记了,自己处心积虑在高中校庆上吸引女主的事啊]   就这样各自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两个人平日井水不犯河水,而夏幸有了女朋友这件事,无疑戳爆了夏芸心中的雷点,她才会咄咄逼人。   其实作者觉得都是夏幸的错。[大概是因为,夏芸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男主却有点变态?]   这样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晚饭,背对着离开,明明流着最为相似的血液,却像是漠不关心。   “柠檬,帮我拿一本国防,晚上看,对,来不及了,我直接去自习室。”徐念边往学校跑,边给黎以宁发信息。   “好。”简单的回复,黎以宁随手拿了一本英语书,拿着徐念的国防书,快步走了下去。寝室里其他两个人已经走了,只有她在等徐念。   ? ☆、第十一章 奈何桥上,等到你来 ?  夏幸描摹着一枝残破的玫瑰花,花汁妍丽,惑人姿态。希希的白□□毛,沾染了丝丝汁液,蜷缩在夏幸脚下,睡得正香。   夏幸学过琴棋书画,但是他真正喜爱的,大概就是画了吧。他的《孩》还有《梦》均是这个年龄少有的佳作。   明日十二月廿八,是他和徐念的生日,说起来,他们已经谈了将近三个月恋爱了。   这幅玫瑰花,是他给徐念生日礼物的练笔之作。他知道徐念心心念念一幅画,叫做朝阳。他画不来朝阳,他心中没有绝望,但他可以画一段情意不悔。   拿起昂贵的宣纸,夏幸稳了稳手腕,笔下流淌出一湾清澈的溪流,旁边长满了玫瑰花,那花美得妖艳,竟颇似曼珠沙华,溪上有木桥,桥下一位老婆婆端着一碗汤。   夏幸绘上了自己,满身鲜血,白衣残破,半身埋在溪水之下,目光遥望着远方,唇角带笑。   停笔苦思片刻,他落下了一句话“我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下守三年。你若长生不死,奈何桥下守一生。”   将宣纸晾起,笔落舒了一口气,夏幸看向书架上那本书,眼神复杂。   沈从文,这个人,写过夏幸最喜欢的文章,有他最喜欢的时代触感,偏偏像极了一个人。   谁呢?徐念的亲生父亲,景源礼,徐念曾经不叫徐念,十六岁之前,她唤作景祎。   徐念的名字,是十六岁上了高中,自己偷偷拿着户口本去改的。她厌透了姓景,厌透了自己流着景源礼的血脉。   景源礼很好,有才华,温柔贴心,徐妈妈正是看中了他最爱她,才委身下嫁,红妆十里。   景源礼求婚之时,说的话正好和沈从文像自己弟子求婚一样:“我顽固的喜欢你。”   那真的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婚姻自主,小小的徐念,过得真的很幸福。直到景源礼带着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女孩儿,回到家里,跟徐念和徐妈妈说:“我顽固的喜欢她妈妈。”   正正好,这结局和沈从文顽固喜欢的女学生,也是一样的,他终究顽固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   直到现在,夏幸还记得,徐念五岁那年,一个夜晚,整个家里鸡犬不宁,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不语。而那时天真的她,真的以为父亲出了远门,怕他出事,偷偷的在他包包里面塞了当时特别昂贵的妈妈说的可以让她变成超人的钙片。   现在想来,那盒钙片的下场,大概就是她的心的下场了吧,要么被扔掉了,要么被弄丢了,要么被吃掉了。   所以,徐念是极不相信爱情的女人,她五十岁逝世,未曾谈过一场恋爱,她认为情是虚伪的,顽固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自由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景源礼毁了她整个天真烂漫的爱情观,她一边看着情感真挚的文章掉泪,一边嘲讽写文的人何等虚伪。   而这种厌恶和阴暗,徐念是绝对不会告诉妈妈的,她真的是很在乎妈妈,所以,她渐渐的忧郁孤僻。   而李艺恰逢此刻出现,就像是言情小说的温柔男配一般,帮助她走出了黑暗,李艺是徐念心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追逐到徐念的心,相必只有她。   李艺会说:“那你走到世界巅峰,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他回过头来求你,你就一刀一下剁了他。”被徐念引为知己,她之所以那么讨厌刘昊,大概也是看见了他身上沈从文和景源礼的气场。   夏幸比任何人都了解徐念,这幅画,取自一句流行的话,却是他最真挚的心声。   在夏幸准备礼物的时候,徐念在思考她未来医学的研究方向,她的目标是诺贝尔奖。   她向来是骄傲的,既然中国已经有女人做到了,她也不会退缩半步,一直未能戒掉的小说,都像是找到了理由,被她抛弃。   她从未忘记小小的自己的愿望,一是要让景源礼后悔地恨不得去死,一是让天下人类得到更长的寿命。   人类的平均寿命随着医学进步在不断发展,她希望成为下一个,大幅度提升人类寿命的人。   这是个狂妄的梦想,以前的她未曾想过,夏幸也不知道她报了如此远大的志向。   夏幸想和徐念小情小爱,徐念却已经在计划家国大事,尽管狂妄,却已经不是小小女子的眼界。   是谁前进了,又是谁落后了,他们路不同,还能走在一起吗?   早上起来,徐念订了一个蛋糕,打算晚上和朋友们一起嗨,就匆匆忙忙穿上昨天选好的漂亮衣服,背上书包,浅浅的描了柳眉,擦了些滋润的护肤品。   夏幸叔叔所言不虚,她短短一个月就消去了痘痘,精致的容颜漂亮夺目。   拿上放了礼物盒的小袋子,徐念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夏幸已经在下面等着,情侣吃饭不一定吃西餐,考虑了徐念的喜好,他们决定去吃火锅,捏着卷轴的夏幸别提多引人注目,站在女生楼底下,毫无尴尬之色,一派名士风流。   尤其是肩膀上慵懒的小猫咪,闲闲的舔着爪子,可爱的猫舌微吐微收。   “希希╭(╯ε╰)╮”徐念看见小猫咪,惊喜地跑过去,本来慢慢悠悠地步伐瞬间像是加持了速度buff。   夏幸看着在徐念手中毫无下限撒娇卖萌的“希希”,考虑着自己失宠,要么把它送人或者红烧的可能性。   “我们走吧。”夏幸牵起徐念的左手,希希以高难度姿势,趴在两个人的手臂上。   为了希希的人身安全[划掉]猫身安全,徐念紧紧的挨着夏幸,手牵在一起。   火锅极好吃,不枉夏幸问了那么多美食圈的朋友,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过得很好。   夏幸本来以为徐念会随随便便送一支手表,没想到她送了一个熊猫形状的可爱陶瓷杯。   看着杯柄的半心形,夏幸聪明犹如侦探的头脑,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一款情侣杯。   冲了一杯带着淡淡清香的玉米粉,边喝边吃,他笑着:“怎么感觉,今天的玉米粉更甜了。”   给杯子拍了一张照片,传到自己的作者微博上。   #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萌萌哒#   1楼:早就说星星大大是只受,看看这陶醉的表情,她一定不是攻。   2楼:淘宝同款356,女朋友土豪[配图]   3楼:你们够了,都说了我是男的,我是攻。   4楼:哟,作者萌妹别闹了。   鉴于芸星的名字以及文风细腻以及坚决一夫一妻以及作品甜爽。   即使夏幸最开始公布信息说自己是在读的高中生帅哥,全世界都把他当□□撒谎的萌妹子。   谁叫他从来不参加网文作家聚会呢?   不过两年之后,下一次面基,他就会去了,带着老婆[并不是,两年之后未成年],秀恩爱,羡慕死这群只知道八卦的单身狗。? ☆、第十二章 捡到一只女主爱慕者 ?  大二的生活,并没有大一那么紧张急促,而且要买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但徐念却一样忙碌,和悠闲自在的夏幸完全不同。鉴于徐念的忙碌,夏幸隔三差五就跑去宿舍,送他自己做的午饭   对此黎以宁以及夏幸的朋友愉快的表示,他们终于可以吃上传说中大厨夏幸的手艺了,虽然只是沾光。   徐念成功的从开学录取成绩的中下游,成为了每科的佼佼者,哈,当然了,除了英语。   徐念十九岁的生日,夏幸送了一顶公主的皇冠,是夏幸亲手设计的。而夏幸的礼物则是徐念亲手织的一件毛衣。   这一对跨学院情侣,凭借着双方高绝的颜值,无遮无拦地秀恩爱,也算是颇有名气。不可能人尽皆知,但是却也被很多人知道。   因为夏幸去年年底,拍了一个《于归遇鬼》的三分钟高颜值配角,也有点颜粉。徐念又因为,自身优秀,爱慕者众多。   这对隔壁班的情侣,人送外号,国民爱侣。如果他们分开了,大概好多小朋友也会忧伤地发条说说——我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但是,一通电话完全打破了这种看起来甜蜜的关系。   景源礼说:“徐念,你听爸爸的话,回来景家吧,你才是景家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要不要不辞而别心爱的男友,去和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父亲见面,回去她厌恶的景家,丝毫不用犹豫。   徐念说:“如果是继承权的事情,你可以把股份财产通过律师转交给我,如果是其他事,我想我们并没有见面的必要。”   景源礼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抛弃你吗?”不想知道吗?   徐念脸色瞬间死灰一般的苍白,她不仅仅想知道这个,还想知道,说好的十六岁来接她,跟她解释一切呢?   徐爸爸和徐妈妈在徐念十一岁结婚,徐念直到十六岁才偷偷的改成了徐念,大概就是,在她心中,那个背叛了父女承诺的男人,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   年少轻狂时,她常常说杀了他最好,实际上她一直在等一个确定了日期的答案,最后她等来的,大概是自己完完全全换了一个父亲。   “徐念,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最宠爱你的是谁?”良久没有听到回答,景源礼按耐不住地问。   徐念冷笑,不为所动:“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要挂电话了,我的狗狗的午饭我还没有放在它的小碗咯。”   小时候啊,景源礼经常在家里陪着徐念,徐念大概印象深刻,有一次他想冲牛奶给她和,问她稠一点还是稀一点,最后却给一杯奶粉,加了半口水。   他哪怕是笨手笨脚,徐念其实也相信,他那个时候是最爱徐念的人。   可惜最重要,只能代表最不可原谅。   挂了手机,顺手把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徐念穿着白□□生袍,蹲下身给希希放了足够的狗粮,打开厕所的门之后,果断离开了。   “看来,你在她心里完全不重要嘛。”少女吸着黑色卷烟,优雅地雾气迷蒙了她金色边框的眼镜,抬起头,赫然是和景源礼相差无几的面容。   “景氏,你真的不要吗?”   “反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对了,你说她拿到之后,会不会直接把景氏卖掉,拿来做研究经费了。”好像是想到好玩的游戏,少女眼睛明亮。   “如果是我,那么讨厌的东西,一定转手就卖了,眼不见心不烦。”   “景氏就这样被卖掉,会有千千万万人失去谋生,一一没有那么残忍。”景源礼皱皱眉头。   “嘁,那些人关她什么事,没工作又不是死了,”将烟头拄灭在烟灰缸上,景言言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弹了弹不存在的烟尘,步履曼妙地离开,根本不像一个今日年满十八的女孩。   景源礼无力的坐在转椅上,从上往下俯视着整座城市,灯红酒绿,珠光璀璨,恍若一个纸醉金迷的地狱,而他正在里面,永生在里面,不得脱逃。   夏幸筹备着写一本男女主是双胞胎的小说,姓名未定,大纲未定,处于一时兴起状态。   徐念一来,夏幸马上抛弃这个灵光一现的想法,拿着背包,就和她一起去吃西餐了。   这是成都首屈一指的西餐厅,位置火爆,极难有位置,最重要的是音乐的声音菜谱的制作,食物的味道,都极其符合徐念的口味。   当然,如果她知道这里是景家旗下,估计就没什么胃口了。   在高级VIP座位,吃着甜点,搅着咖啡的景言言看着下方的夏幸,温柔的为徐念切开牛排,而她只是微微沉醉着听音乐,这若有似无的声音,极其悦耳。   “徐念,姐姐……”她招招手,“来人。”   “总经理,什么事?”穿着领班制服的夏蕴仪轻声问到。   “随你找个理由把那桌免单。”顺着她纤细的,红色指甲油衬托下,恍若白雪的手指,正是徐念夏幸言笑晏晏的方向。   徐念?夏蕴仪看着身上的制服,要让她看见自己这样完全没有尊严的样子吗?   夏蕴仪看了景言言一眼,发现她好像没有恶意,最后还是踏着训练过的优雅的步伐,朝着徐念走去。   短短一百米,却像是刚刚变成人类的美人鱼,都是刺痛难言。   “小念,原来是你们啊,”夏蕴仪笑着说,“我在想是谁这么幸运获得了免单,没想到是你们啊。”   徐念抬起头,惊愕地:“……蕴仪?”   “遇到你们真巧,更加巧合的事情,是你们这一桌,被有钱任性的总经理免单咯。”夏蕴仪笑得俏皮。   “你在这里干什么?”徐念问。   “来这里兼职啊,你也知道我家穷,假期总要出来赚钱啊。”夏蕴仪理所当然地说。   她明显是在说谎,夏幸正在写一本推理小说,查了很多资料,知道像她这样,眼睛一直注视着你,是想取得信任。要么事情很重要,要么她在欺骗。   夏幸一刀切开了嫩滑的牛排,淡淡的说:“你不是做兼职,什么时候做兼职都可以当领班了?”   夏蕴仪苍白着脸儿沉默,夏幸继续低头吃牛排,徐念却已经握紧了她的手腕。   “蕴仪,来和我一起,上学好不好?”   夏蕴仪只是苦笑:“我不用读大学,反正也没什么用啊,而且浪费钱。”   夏幸擦拭嘴角:“最近我们家的慈善活动开始,主题恰好是帮助考上了大学,却没有学费的人。我可以滥用私权把你的名字填上去。要不要。”   夏蕴仪的眼睛猛然亮了,看着夏幸,只觉得,他此刻同徐念一样帅。   徐念默默地拍拍她的肩膀,夏蕴仪靠着她的肩膀憋回来的泪水楚楚动人:“夏幸,谢谢你。”   夏幸稍稍一笑:“不用,你是小念的朋友。”   夏蕴仪笑了笑:“是啊,我是小念的朋友。”? ☆、第十三章 这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分手贴 ?  徐念和夏幸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阳光是极美的,透过徐念和夏幸交缠的黑发,绕过两个人牵连的红唇,流到他们身下柔软的沙发。他们姿态亲密,动作暧昧,希希躺在红色地毯上,微微抬头,无邪注视。   夏幸头发的颜色浅,是自然的微棕,不像徐念,满头乌黑的头发,像极了她的妈妈。他们的发丝融在一起,又彼此分离。   “夏幸,你不会觉得,我不爱你吗?”徐念突然间问。她穿着十九岁生日,夏幸设计的公主皇冠,戴着二十岁生日,夏幸订购的公主裙,这样带着清冷姿态的问,仿佛一种神明垂头的自我亵渎。   夏幸很自然地低头,消弭了两个人之间的无形距离:“这有什么关系吗?我当初说的,是陪伴,不是要你爱我啊。”   这个世界上,男男女女,能够遇到万劫不复的那个人的概率多小,能够爱上的,是一个优秀的人,这样的又多少,能够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夏幸明明知道她有阴影,又怎么会要求她,非要爱上他呢?即使,这是他的任务。   失落,放松,痛苦,徐念的表情渐渐变奇怪:“夏幸,我们分手吧。既然并不是非我不可,那么留在我身边,对你并不公平。”   夏幸微收瞳孔,来了,她的不安隐藏了那么久,终于要爆发了。   “你,偏偏要在我生日,说分手吗?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一点点吗?”夏幸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几乎不带质问,甚至为了徐念好受一些,他默默拉开了距离。   然而在徐念眼中,这完全是不同的解读,他真的生气了。   “小念,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夏幸紧紧的注视着徐念,黑色瞳眸专注而令人神往。   “知道。”   “这样的喜欢,这样的好,也不能让你自私的把我留在你身边吗?就算不喜欢,不可以装作很喜欢吗?”夏幸轻柔诉说,看不出他依旧优雅地姿态,竟然说的是那么卑微的话语。   大概正是因为,有一点点爱了,所以不想自私了吧,徐念爱上了那么毁伤生命容颜的工作,又并不是最爱夏幸的人,就算靠着夏幸的喜欢,在一起整整四年,终究不能够,那么自私啊。   “夏幸,”徐念褪下紫荆花戒指,突然间抱住夏幸的头,印上深深地吻,白皙的,只有一枚银戒的手指,穿梭在夏幸发间,充满了绝望的弯度。   她学医学,怎么会不知道,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最多七年时限,因为就算是口里地久天长,七年后所有的细胞都会更换一遍,那个说着天长地久的,七年后也就不在了。   所以,她想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断在尚未褪色的四年后。   她计划周详,眼神清澈。他了如指掌,安静寡言。   夏幸叹气,加深了这个吻,甚至第一次触及到了徐念的底线,试探着解除她的衣服。   徐念僵硬,但并没有阻止。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在努力不哭泣。   徐念并不知道,夏幸对她的爱,来自灵魂,永远不会更换的灵魂,并不是新陈代谢的细胞和激素。   夏幸停下了,既然徐念说要分开,他当然不会在分开之前,让她为这段想要暂时结束的感情,付出更深代价。   他站起身,穿上衣服,默默地离开了。   徐念扔掉钥匙圈上面精致的水晶钥匙,整理一下衣服,背上包包和书,站起身准备离开。   厨房里夏幸做给徐念的二十一岁生日礼物——因为不熟练拉了一个上午的长寿面,在锅里融成一团面,渐渐的,失去了精致的模样。   成都z大的贴吧,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关于徐念和夏幸分手的帖子,被一个刚刚入驻贴吧的二级小号曝光。   下面是一连串惊呆了,不要开这种玩笑。   徐念不断回复这些人的疑问,最后因为过于频繁的回复,开始需要验证码。她那么冷静,似乎写的是别人的故事。   既然要放夏幸自由,自然是彻彻底底,不然夏幸说不定会回来,温柔体贴两天,她的防线就会彻底告破。   而舆论是最为快捷有力的方式。   这下有点伤脑筋了,不甚烦恼的夏幸喝着咖啡,看起来比甩人的徐念还悠闲。看起来追回老婆的道路任重道远。   不过情敌的危机感也大大下降,把她搞定了,大概永远都不用担心她出轨了。   但他还是给勤工俭学的妹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半年来不会回家,就继续开始喝咖啡。   反正他毕业了,徐念还在读书,他就不信他每天早中晚送饭,各种温柔体贴,还搞不定徐念。   看了看甜死人的计划单,为了防止女主角冷淡的态度会被其他女生嫉妒死,他默默地发了一个帖子,真身上阵。   #不小心弄丢了女朋友,真是作死,好心的妹子出个主意帮我出主意,把她追回来吧#   1楼:前排火钳留名,厨神用你的厨艺征服那个xiaobiaoza   2楼:楼上辱我女神,放学后优衣库见。   3楼:我建议负荆请罪。   4楼:楼上丧心病狂,是想要看男神秀肌肉吗?我只想说,带我一个。   后面一连串加一。   369楼:夏幸,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370楼:分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有一个哲学家说过 分手后还想做朋友的人,一般矫情,要么想要报复,要么想要旧情复燃。   夏幸表示,他只是想要方便追回老婆而已。   显然徐念态度坚决——   1111楼:@夏幸,不能。   围观者甚众,甚至徐念看见了她的老师的ID飘了一句,何必分手。   夏幸只是拍了一张他悄悄布置好的婴儿房,两个粉色的小床,颜色鲜艳的木质玩具,温馨童趣的布局,一个是小红帽的小床,一个是美人鱼的水晶床。小小的衣服铺满了柔软的地毯。   10006楼:@徐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长久沉默后,徐念手指仿佛才有了知觉。   她点开了夏幸的企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以后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我甚至不做家务,我全心全意做一个医生。随时随地有可能抛下你去给一个人做手术,还有可能被患者捅死,我不是一个好女人,爱上我是错的。   不过一分钟,夏幸的语音就传过来了:   爱上你是个错,我却不能对。我可以做一个家里面工作的编辑,家务我可以做,孩子可以不要,我们可以不结婚,要了孩子我可以带,不吵你休息。结婚的一切事宜,我可以包办,你只需要在十点到十一点换上衣服招待宾客,念祝词。你还可以有时间做一个小手术。   徐念,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似乎是沉默一百年,漂浮在阳光里漂亮的尘埃落地,两个相隔万米,同样拿着手机沉思的男女。   徐念喝了一口矿泉水,润了哑涩的喉咙。   “夏幸,等你到时间,我们一起结婚吧。”   夏幸当机立断截图,发在刚刚的帖子上。   “谢谢各位帮忙,女朋友终于同意嫁给我了。dog脸”   13791楼:原来又是一个秀恩爱的帖子,居然还打着分手的名义,真是不要脸。   ? ☆、第十四章 徐念,我也没有力气安慰你了 ?  徐念实现了承诺,成为了一个年轻的医学博士,专攻人类基因缺陷,在全世界,赫赫威名,招来的崇拜者,爱慕者,恐吓者,招揽者,数不胜数。   夏幸安心的呆在家里,除了打扫做饭,就是给一直做研究报告,不断收集资料的徐念,买一些衣服。   他们的角色几乎颠倒了,徐念最多晚上匆匆回家,然后阖上眼睛,夏幸为她轻柔的按摩,这种隐忍的温柔,让徐念再沉重也不想放手。   徐念所有的假期都在研究,景家的资金,源源不断的输入,一瓶鬼蓝色的药,仅仅五毫升,就是她两年来,耗资千万的成果。   然而效果未定,通过外服的药剂改变基因序列,这天方夜谭,她做的毫不迟疑。而这仅仅是因为,她透过一种特殊的物质构成,修复了一段简洁的草履虫基因。   徐念已经二十八岁了,夏幸早在六年前就求过婚,而他如今的身份,也仅仅是徐博士的同居者。   国家也支持徐念,夏幸尽管无可奈何,也不想离开,徐念在实现她的梦想,正是夏幸午夜梦回曾经幻想过的。   这六年,徐念每年回家三次,每一次十天左右,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思考研究。   徐念为了那个狂妄的梦想,已经疯了,夏幸的深情打动不了她,父母渐老的容颜打动不了她,她渐渐胸怀大义,忘却了当初最开始想要当一个医生的梦想,仅仅是想要更方便治疗家人罢了,小小的徐念,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女孩。   徐念在手术室动一个心脏手术,搭桥做的万分惊险,夏幸守着手机,站在门外,最终只是联系好了所有的交通工具,并没有叫她出来。她会犹豫痛苦,错了会责备自己,不如让她来恨他好了。   夏幸于她,不再是不可或缺的深爱的人,早就成了一个似乎随便一个好一点的保姆就可以取代的存在。   就这次离开吧,夏幸看着黑白字体,触目惊心的几行字,痛得心脏都在蜷缩。   小念,速回老家,外婆病重。   夏幸如今想起那个矮小的老人,依旧是她风韵犹存的容颜,轻轻哼唱着摇篮曲,哄她睡着的柔情万种,她小时候很听话的,大概是这份温柔太动人。   她从小到大吃了五十年苹果,其中前十五年的苹果,都是没有果皮的,感冒了,也可以吃到开水泡好的奇怪味道的苹果,那是她记忆深处的温柔。   小时候,写了很多篇散文,时光在笔下,流淌岁月的刻痕。她曾经万分担心外婆老去,牵着她的手,走在夕阳下,也曾恐慌。   夏幸唯一一次替徐念做选择,也是唯一一次,做好了永远离开的准备。   手术灯暗下,看见徐念走出来,仿佛和助手还在说什么,夏幸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不复一向温柔的笑容。   “夏……夏幸,你怎么了?”徐念抬起头,充满慌乱地看着他。   “你外婆,她重病不治,刚刚身亡,具体时间2025年4月,1日。”   昨天,为什么是昨天。徐念像是失去了依托的木偶,缓缓的倒在地上,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你要回去奔丧吗?”   徐念从来没有觉得夏幸这么冷酷过,她心中的夏幸该温柔的抱着她,说着他永远会在。   而在她最无助时,夏幸却是一副冷淡模样。   徐念是独生子女,这代表了,独一无二的宠爱,自私固执的性格,还有和父母亲人,浓重无比的感情。   十一岁之前,徐念一直陪着这个孤独的老人,她有很多很多的跳舞的姐妹,那些人却只会背地里说她年轻时候的无能懦弱和卑微。   随便一个街上的人,都可以认识她,但是都在想她未曾生下徐妈妈之前,她被家里面姐妹挤压的无处容身的样子。   八岁时,徐念就想,这个老人,是她最重要最重要的亲人。抛妻弃女的爸爸比不上,工作繁忙的妈妈也比不上。   徐念匆匆回家,熟悉的大厅被布置成了美丽的灵堂,飘扬的白丝,比黑白照片上,她鬓角的白花,还要动人。   夏幸多想和徐念一样,趴在棺椁上默默流泪,可他只能跪在蒲团上,试图幻想被她搂在怀里。   夏幸怎么有力气去安慰徐念,他自己已经崩溃到无法自拔。   说好的,她要给她,买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坐最酷的汽车,有一个最大的房子,她可以在自家的田地边,挽住手散步,而不是脚腕陷在泥里,种一束养活徐念的稻草。   怨一人白头,思几度霜来。   徐妈妈跪在右侧,烧着纸钱,专注的视线,似乎没有见到刚刚回来的女儿。   徐念的泪,似乎流不干净,外婆总说泪水是浊物,女孩子少流,污了漂亮的脸蛋。   徐念的眼睛逐渐干涩,像是一泉过度采撷的水井。她心下作呕,她想,原来一个人悲伤到了几点,只想吐,不再有连绵不绝的泪,只有心中的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只有痛过,才有悔。   徐念进门时换了麻衣,带了黑色丝带,郑重肃穆。   学无止境,亲情却需要她给一个岸边,上岸。舅舅的孩子,徐念的弟弟,平日里最黏徐念,平日也是他婆婆带着。   他今年十六,比徐念还高,将无力的徐念搂在怀里。他说,外婆在她坟边,给我们留了四个位置,我们死了可以继续陪着她。   四个位置,没有儿子女儿的只有孙子孙女和他们爱人的。   徐念看着半打开尚未合拢的棺盖,她的尸体,比起她见过的,很是平凡。突然间,徐念伸出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佛。放到她紧握的手里。   这块玉,温润通透,带着朦胧紫意,美不胜收,本来是她打算戴在身上,养一段时间,送给她七十岁生日的礼物。   追思不绝,哀悼不断。徐念沉默了整整一天,她在晚上,跟夏幸说:“你是,四月一号,就知道了吗?”   夏幸看着她在大雨里单薄瘦削的身体,轻轻说:“徐念,我们分手吧。”   答案,不言而喻。他不想要解释,徐念不接受借口,总算轮到夏幸拒绝一次。   徐念并没有第一次分手那么干脆决绝,很多东西都没有带,她只是说:“你回去吧,一个西南c大的高材生,不应该在我家做一个保姆。”   夏幸为她准备好了下一个保姆,很放心,他知道,徐念需要一段时间来疗伤。   他曾经,为了这件事,辞掉了幼儿园老师的工作,彻彻底底宿醉半个月后,成为了宅在家里一言不发的编辑。   他相信徐念更加坚强,她会知道,过去的不会再来,失去的无法珍惜,只有尚未离去的,才是真正的重要的。   “夏幸,你……”徐念语无伦次,“不要回来了。”   看着夏幸的背影,悲伤的,白色的,快要消失的,像云朵。   她轻轻的抚上小腹,感受着胎儿的心跳。必须在孩子被发现之前赶他离开。   否则,她越来越自私,不是耽误了夏幸。   她除了优秀,什么优点都没有,女孩子的温柔体贴,洗衣做饭,都是夏幸任劳任怨。她甚至连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而且她不知道,自己从今往后还拿不拿得稳手术刀。   一无是处。   一个孩子又能证明什么呢?   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都……证明不了。   ? ☆、第十五章 男主,你凑不要脸 ?  没有夏幸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夏幸请来的保姆,似乎被专门训练过,她的生活也没有任何不适。她在的时间,也和夏幸是一样的。   徐念安安静静收集了几天资料,晚上开始做研究的时候,专心致志地将一小滴铅酸化钾,滴在载玻片上。   突然间她身体往后仰,眼泪像是决堤一般突兀流出,短短两分钟,哭的面目通红。肚子生疼,孩子好像揪着她的心,不断的拉扯。   夏幸,做的事,一个好的保姆也做得很好。为什么,非要夏幸不可呢?难道是他做的更多,更加灵活。不必要的,现在也很好,找他回来,她又愿意承诺什么吗?一个孩子?      徐念自然知道放射性物质对小孩的危害,她做好所有的安全措施后,彻底地封存了实验室,打算孩子满月之前都不再打开。   保姆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做的东西并没有避讳孕妇,可是她又是夏幸找来的,他最后留给她的东西。辞掉她,徐念还做不出来这么绝情的事。   和夏幸分开,是她自知者明,知道她带给夏幸的,终究是痛苦更多。   “阿姨,我怀孕了。”徐念看着正在整理她过季衣物的诺阿姨,“这几天做饭注意一下,不能做薏仁之类的,可以吗?”   “还有,不要告诉夏幸,好不好。”   “我看他很爱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怀孕了。”难道孩子并不是他的。   怀着这样尖锐的疑问,王诺却被徐念脸上的苦笑震撼。   她觉得徐念这样的高学历厉害女孩子,总是主意大,想法多,定不下心。明明就已经很好了,还是不肯接受。   可是,也许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外人永远不知道那一个瞬间,他们想的是什么。   “徐小姐,那个,”王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夏公子,他好像要结婚了。婚礼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九月九日。”   是和谁?徐念刚刚想问,几乎忍不住心里的酸楚,这时候她竟然很自私地想,她可以不要他,他怎么能不要她呢?   可是,如今的夏幸,关她什么事,除了一段回忆,和一个小小的还未成型,随时可以打掉的婴儿。   “听说,夏家很满意这个儿媳,彩礼价值连城。”王诺再次劝说,“徐小姐你只要找夏少,他一定会取消婚礼,甚至娶你的。时间还充裕,你……?”   徐念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眼神呆怔,他要结婚了,会有名正言顺的孩子,这一个她的孩子,是不是从此就是私生子。既然这样,要不要自私的生下他呢?   她怀了他的孩子,对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公平呢?对将来她的孩子,是不是有违一个女子的原则。   可是,孔子那么厉害,也非婚生子。徐念猛然间惊醒,你在想什么?是你矫情的不嫁,是你生气,逼他分手,是你骄纵任性,这么多年理所当然。怎么能这么安慰自己,怎么可以,偷偷的生下他的孩子呢?   她登上企鹅,戳了夏幸:“我有事情找你谈,旋转餐厅,三楼,老地方,晚上六点半。”   那里的鹅肝最好吃,徐念很喜欢,后来夏幸做的也极好。   徐念并没有守着手机,辐射太强,对孩子不好,她有着普通妈妈绝没有的耐心和细致。      徐念发信息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三十六,夏幸回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待遇。   只有匆匆一个字,好。   不知道为什么,徐念突然间有想哭的冲动,但是偏偏哭不出来,眼睛痛得要死,还是拦住了所有的眼泪。   要么夏幸不想要她生这个孩子,她会准备一份代签的断绝父子关系文书。要么夏幸认这个孩子,她会给他严格要求双方义务的保证书。这能确保,夏幸婚后不会有任何有关这个孩子的财产分割问题。   而此时旋转餐厅,夏幸匆匆忙忙布置好的又一个求婚场地,话说他的灵感都快没有了,本来打算三个月后霸王硬上弓直接把她绑回去。反正夏幸有信心和护着她的一些人达成基本共识。   没想到徐念怀孕了,而准备好的婚纱又是修身款。只有趁着新娘子还没有显怀,快点打包回家了。   今天求完婚,明天就结婚。只是时间紧一点。双方家长都通知到了,对于夏幸同学秀才与兵的完美方案表示极大赞扬。   就这样才能对付怀着孕还想着断绝父子关系的徐念。   不排除徐念脑洞如此的清奇,有百分之八十是怀孕了脑子不清楚的原因。   看起来旋转餐厅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时候并不是吃饭的时间,人少也不是大问题。而在厚厚的桌布下面,举着气球拼命念着台词和待会儿位置的雇佣人员,眼睛闪闪发亮,全神贯注。   徐念的座位正上方,有一个蓝色的花球,四周白色的丝带远远的固定在柱子上。   交响乐队奏着普通的旋律,旁边坐着的女孩子穿着美丽的裙子,桌上摆着红色玫瑰花,像是等着爱人。   夏幸坐在位子上,看着正打算扒一朵花瓣的夏芸,顿时看过去,夏芸默默地转拉为摸,动□□惜。   徐念自然而然走到位子上坐下,抬起头直截了当的说:“夏幸,我怀孕了。”   夏幸冷冷的仰起下巴,是徐念见过几次,他面对那些多次挑战他底线的男生的冷酷眼神。   “怎么,你想逼婚吗?”夏幸看着她,似笑非笑。   “不,你……”误会了。   “奉子成婚,确实是你想的出来的事情啊。徐念,”夏幸站起来,慢慢走到她旁边。   徐念难堪地握紧了衣摆,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幸,却见他以一种熟悉的姿态跪下来,举着一枚镶着蓝钻的x造型戒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   气球从所有的桌子下面钻出来,白的红的,全是心形,穿着红色衣服的人,默默地站成一个九,蓝色花球被丝带扯开,蓝色妖姬,小雨一般撒了徐念的裙和发。   夏芸将玫瑰花抱在怀里,站在一边,等着夏幸求婚成功。   “你是故意的?你三个月后要结婚,对象是我。”   “你是听说了我怀孕了,所以打算提前对不对。”   “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要娶我对不对。”   “甚至婚礼就安排在三天后,对不对。”   夏幸低头吻上他智商突然间上线的老婆,得意洋洋地说:“对啊,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婚礼在明天。”   夏芸看差不多了,就把花递给,右手已经没有戒指的夏幸。   夏幸温柔的把花放进徐念怀里,像摸希希一样摸她的头,希希昨年寿终正寝,葬在了一座青山上,留下一只小小的奶猫,叫做岸达。   徐念靠近夏幸怀里,夏幸轻轻的嗅她的发香:“小念,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徐念没好气地说。   “你不能这么……呵呵,至少还要再等两个月。”   “嗷呜,你干嘛打我。”夏幸夸张捂胸。   “凑不要脸。”徐念心生感叹,面无表情地评价。   ? ☆、第十六章 传说中的日记本君 ?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新娘参与度最低的婚礼,也是难得一见的耗资巨大的婚礼。往来宾客如云,衣香鬓影,个个是社会名流。政界各方各派都派来了代表。   教堂是一个旧式教堂,是曾经夏妈妈和夏爸爸举行婚礼的地方。但是里面装潢得堪称惊艳,一束束白色丝绸扎成的玫瑰花,缀满了天花板,仿似一粒粒明珠在夜空闪耀。   最夺目的,莫过于这件已经准备了十年的婚纱,十年,并没有夺去它的光彩,让它的款式变得过时,依旧是惊艳所有,那一瞬间看见徐念的人。   在徐爸爸将徐念的手交到自己手中的一瞬间,夏幸几乎是下意识看了看徐念的肚子,想,这个孩子生出来像谁?   哪怕自私,哪怕固执,哪怕冷漠,他也希望孩子多多像他的妈妈,而不要像他,他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去关注一个人,结果又莫名其妙丢掉了自己的心,之后一直莫名其妙的容忍。   夏幸对徐念,情不知所起,莫名其妙,情不知所深,莫名其妙,情不知何终,唯有坚持。   一个人往往很少意识到自己很小的改变,徐念始终没有发现,她怎么就想要嫁给夏幸,但是她却非常肯定,她现在已经是夏幸的妻子。   这个念头说起来甜蜜,说起来有点傻气,但是昨天匆匆忙忙领证时,她只是拿到了一份可有可无的契约。   亲口许下的愿意,流过她的耳,出自她的心,也许才算的上承诺。   花童是照花菱的儿子,长得很是精致,漂亮的像是个女娃娃,所以穿着小西装,牵着徐念的裙摆,竟然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活像一个小女孩女扮男装。   老朋友自然知道,这对在一起好久好久的情侣,是因为怀孕了,才不得已结婚。其他不熟悉的身份贵重的客人,也没有问,为什么新娘子念完我愿意抛过捧花之后就无影无踪。   徐念趴在洗手台上,吐的面目通红,不断的干呕,刚刚坚持了一下下,胃都要呕出来了。   夏蕴仪端着温热的白开水,静静地站在那里,夏幸招待宾客脱不了身,这时候只有她来守护在她的身后了。   徐念,如果你一辈子都不结婚就好了。一辈子就呆在那个地方,研究也没有关系。   夏幸正在应对整个婚礼最难应付的客人。也许有人记得她,李艺。这个疑似让徐念动过心的女孩子,她此生挚友。   夏幸对谁都有办法,偏偏对她没有,因为今天刚刚让她不顺心,说不定晚上新婚之夜就会被老婆赶出来。   “夏幸,你不是说,要霸王硬上弓直接把她抢回家吗?”李艺其实是个包子脸,深梨涡,十分柔和可爱的女孩子。她长得不高不矮,微胖,一双眼睛习惯性带着美瞳,黑得骇人。   夏幸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绝对相信,李艺一说这个婚礼太仓促什么的话,徐念立马就能和他商量延迟婚礼[然而徐念和他商议地一般性结论,都是听徐念的。]   夏幸算是个半公众人物,有一两个角色,代言了一个广告,又是一家虚拟技术传媒的大股东,李艺要找渠道来了解他,最容易不过。   可是结果太过完美,李艺反而对于他的本质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琴棋书画,温文尔雅,温柔体贴,才华横溢,孝敬父母,友情坚固。   这个人假的很,装的极好,又极差。   李艺那里过不了关,基本上代表未来的水深火热,可是夏幸为徐念做的,似乎都是小事,他要是把徐念喜欢吃的东西,还有他做的事情列出来。只会换来尖酸刻薄的她一句话“说得好像是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实际上还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煮夫。”   婚礼上会放PPT,基本上是风景照和两个人的合照,甚至还有好多人,大家一起照的照片。其中有一副却是李艺和徐念的双人照,一站一立,一个垂头,一个仰头,弧度完美。   李艺却是看着醉人的画质默默吐槽,这个连五百万像素的手机都比不上的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夏幸也放了一张他和徐念,以同样姿势,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衣的照片,夏幸无疑没有两个女孩子充满着默契和错乱的感觉,他很多是衬托,徐念和夏幸一张照片时,要比和李艺在一起好看。   既然知道他们是要生孩子的夫妻,礼物就大多数是儿童衣物,儿童鞋,游戏,画画的用具,还有一些玩具。   而且基本上男女孩是各一套。显得特别土豪。      徐念早早地回家,却没有第一时间卸下沉重的婚纱,而是照一张自己的照片,改掉了企鹅之类的所有的头像。   从今往后,她就不再是为了医学废寝忘食一点点都不珍惜自己的徐念,是夏幸的妻子,她孩子的妈妈。   徐念逛着并不怎么大的婴儿房,整整齐齐,只有一边的小书桌上面,有几叠凌乱的企划书,有关于孩子三个月开始的全面培养。   明显是夏先生的笔记,而一边画着大水瓶的笔记本,徐念在略微纠结了一下下要不要看之后,默默地翻开。   九月十日,晴   我看见传说中的徐念了,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的样子。为什么我们能够读一所学校呢?为什么我们会同时出现。   十月一日,暴雨   今天没有带伞,偶遇徐念,她撑着伞送我回家,是啊,徐念还年轻,总是善良的。   八月九日,多云   让我来想一想,徐念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呢?   夏幸就靠着门框,看着读的津津有味的徐念,默默地从后面抱住她:“宝宝,婚纱却不暖和,去穿一件厚衣服,乖?”   徐念很听话,脱下婚纱,穿上了精致的毛线衣,穿着牛仔裤和板鞋。并没有把手中的日记本,放到原位的打算。   “我怎么宠的你越来越无法无天,偷看日记本不好,你不会告诉我你想看吗?如果我没写,还会写一段给你的。”   “我就乐意看偷来的,哎呀,人家累了一天了,你都不帮我揉肩,还有人家脚也疼。”徐念捏着嗓子撒娇。   夏幸轻拿轻放,根本没怎么深究日记事件。   徐念慢慢的把头靠在夏幸头上,太阳穴和头皮瞬间一阵酥麻,困意席卷而上。   夏幸落下一个吻,给她换了睡衣,摆好一个端正的睡姿,轻轻的搂住她,宠溺的笑:“宝宝,晚安。”? ☆、第十七章 论孕妇的喜怒无常 ?  “为什么要做B超啊,对身体不好的,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徐念坐在副驾驶位上,多月未接触手机和电脑,吃着难吃营养餐的皮肤吹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   “只是做个检查,避免孩子生下来有严重缺陷,或者宫外孕的情况。”夏幸慢慢的转弯,后面的奇瑞车主顿时对开着宝马的夏幸的速度无语了。   这种没有测限速的路段,能不能有点宝马的骨气啊亲。   其实徐念只是因为怀孕烦躁,和不能够碰手机的抑郁发发脾气而已。夏幸说了,无论因为什么不开心,都要说出来,不要气坏了他家宝贝。   徐念脸红:“宝贝没有叫我,叫孩子来的。”你家宝贝正在叫你呢,宝贝。   医院排着大长龙,许多人低着头玩手机,耐心习以为常地等待着。夏幸开进停车位,左手牵着徐念的左手,右手轻轻的搂住她,走向妇产科。   夏幸早在半个月前就定好了号,花了大价钱。主治医生,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妇产科博士,兆淡。   这也是,妇产科博士里面,最富盛名的女博士。   “胎儿很健康,看得出来你们很下功夫。但是刚刚怀孕的时候,母体虚弱,营养供养不足,骨质也许会差一些,你们注意适量的补一补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兆淡看着徐念,“徐博士,没想到我之所以没有在一个月前的全国交流大会看见你,是因为你怀孕了啊。”   “兆博士,其实是我没有收到请柬,”徐念摇头,“跟怀孕没有关系的。”   哦,是么?兆淡默默地瞟过夏幸一眼,却被电脑上突然间变成玫瑰花肆意的桌面弄得满头黑线。   一个光着屁股,穿着爱神丘比特制服的小屁孩,拖着长长的毛笔,在桌面上,写下回家吃饭四个字。   算了,反正耽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管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兆淡熟练的恢复电脑设置,交代了徐念夏幸几句关于胎儿营养的适当补充,看着他们离开,就收起东西,换了衣服回家了。   “夏幸,”徐念突然间侧身躺在夏幸膝盖上,看得夏幸胆战心惊差点急刹车,“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本来收到了请柬?”   夏幸握着方向盘,温柔低头:“是我把请柬收起来了,小念,你不知道前三个月很重要,不能随便乱跑吗?”   徐念想,世界上所有人,真的没有一个是不贪婪的。温柔体贴如夏幸,百般忍让,得到了她的爱情和婚姻之后,也想要更多。他也会慢慢的变成为她做主,把她只看做夏夫人,而非徐念吗?   不过现在,她轻轻的抚上微凸的小腹,她想,她愿包容他的得寸进尺,甚至为此,心中竟然只有甜蜜。   生气的表情根本做不出来,连伪装都无力。   夏幸不是不忐忑,他那么敏锐的感知别人心情的能力,对于最想要感知的徐念,却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徐念只要微微沉下脸色,他就失措。   可是,为了他的徐念,就冒险一次,她也不是不会原谅吧。   “夏幸,今天是怀孕满三个月的日子。我打算,和你一起回家看看。”徐念说。   “好啊,就算是妈妈她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也把你安全的送到她身边,好不好。”可不是,不把怀孕的徐念好好的看着,反而带她坐不知道多少抖动的汽车,简直不像是合格的未来爸爸。   夏幸叫自己的妈妈为妈,叫徐念的妈妈为妈妈。   “妈妈她已经到了蓉城了,笨蛋。”徐念吐槽,“你不是最近在写侦探小说吗?猜猜她住在哪个酒店?”   “妈妈她生性节俭,绝对不是价位高的酒店,而且有点懒散,离车站,或者我们家必定不远。最后,宝贝,你昨天晚上给她收拾房间,我看见了。”夏幸狡黠的笑。   徐念胸有成竹的表情顷刻间坍塌,说好的淡定自如,运筹帷幄转瞬都是空。   “我生气了。”徐念皱眉头,看着不解风情的夏幸。   “好主意。”   “嗯?嗯?”徐念瞠目结舌,“什么好主意?”   “孩子的名字啊,就叫夏琦好了。”   生气,生琦……   徐念也是为这脑洞醉了。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你看见了我给妈妈整理房间,为什么不来帮忙?”徐念恼羞成怒地转移话题。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看见,想和我玩游戏呢!”夏幸似笑非笑地变速,加快了车速。   这倒是真的,问题是她游戏输了不开心啊。   孕妇不能多生气,夏幸见好就收:“小念,我错了,等妈妈走了,我给你表演话剧好不好。”   话说徐念隔绝了有辐射的物品之后,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夏幸隔三差五,四处挑选徐念喜欢的,三观较正的戏剧来演。   别提五子棋,围棋,听夏幸弹琴舞剑什么的,孕妇精力不济,很快就睡着了。   我猜是徐念对这个不感兴趣,戏剧她就看得津津有味的。   “不,作为惩罚,就今天晚上演。”徐念做出了夏幸预料之中的反应。看起来也不生气了。   对其他人来说,对不熟悉的岳母表演,可能会很尴尬,但是夏幸不同啊,什么无节操,破廉耻的东西没有在亲妈面前做过。   徐皇帝翻着小本子,御手钦点了一出《女驸马》,其实还是里面很正常的篇目了。没有她自己编的什么兄友弟攻,姐妹相杀的剧情。   徐念估计也不好意思让老公在亲妈面前丢人现眼。   夏贵妃[划掉]皇后,娇媚[大雾]地点头:“谢祖隆恩。”   徐念:“……”你怎么不说臣妾遵旨。自从分了两次手之后结婚开始,夏幸的节操就像是被摔碎了一样,一路破表,简直羞耻play。她怀疑,要不是她怀孕了,什么壁咚,什么捆绑,什么密室[什么鬼]夏幸早就上了。   其实夏幸依旧正常,只是徐念不太能接受他短时间,高效率的转变而已。   也没办法,谁叫徐念三天两头生气,夏幸还顾着男神形象的话,早就哄不回来了。   夏幸并没有红袍,只穿着粉红色衬衣,他清清唱着:“我也曾……”   而徐念靠着母亲,正一本正经地听,眼睛里满是揉碎的钻石一般明亮,黑曜。   就像是,看着生命里,永不褪色的阳光。   夏幸就像是徐念的天使,善良和光明流在血管里,扇着名爱的十二翼,永恒地守护着她的背后,不曾离开,不曾……背弃。   ? ☆、第十八章 这里是奶爸养成记 ?  “这人是谁啊?”穿着黄衣服的女孩侧头问。长长的黑发半遮住脸颊。   “不知道,他上节课和老师说了几句话就进来了,你问他干什么,他长得帅?”白衣长裙的女子,刷刷划了几条重点,并没有理会好奇心旺盛的某人。   夏幸确实长得极好看的,可是百合并不在乎这个,长得帅只意味着竞争力大,需要防范。   她在乎,他一直比她们这群女生都更注意得听这个课。而且在电梯里,她碰落了夏幸手中的书和资料,赫然是从一个月刚刚能发现,到一个孩子一岁的完整发育曲线和计划书。   真是一个好爸爸,年轻的好爸爸。   “裳,你喜不喜欢小孩子啊。”黄衣女孩突然问。   白衣女子终于转过头:“怎么,你想对我下手吗?说好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呢?”   并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她也知道,她不想回答。所以并没有问下去。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思绪莫名其妙的跑偏,就想看看他照顾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夏幸现在还没有孩子,这是他在徐念疯狂工作的时间里,上的学前教育专业的幼儿保育课程。顺便把计划书,写成了一本书,格式是日记。   他十六岁开始,各种股票和名下资产就足够养活他和未来老婆了,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勾选了这个离家最近的学校,最好的学前保育的老师所有课程。   为的是把孩子养好后,不用担心孙子孙女,有一个安静的晚年,当然,身边最后只有徐念一个人。   芸星这个名字,是夏幸在网上的笔名,以一本《全能诸神》的小白玄幻文出道,逐渐加深立意,三书封神,可是真正畅销上亿的,却是这一本《养育》。   一本日记格式的教养孩子的全过程。若是说,徐念凭着博士毕业论文,名扬天下,声传宇内,他就是中国养育孩子的第一人。   当然,目前只是理论来的。   夏幸自从成为夏幸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从前的自己,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自己最厌恶的,隐隐约约还有些嫉妒的女孩子,平静的坐在一起喝咖啡。   景言言的指甲,没有涂一贯的鲜红豆蔻,而是宝蓝色缀着百花,穿着优雅拖地长裙,娴静温柔。   前世,这个女人无论是商场还是私下,见面时从来气势汹汹,妩媚动人,明明是比她小的年纪,偏偏风情韵致,无不魅惑。   刚刚保育课下课,骑着他的自行车,一出门就被这个女人的保镖带过来了,用的是一句话“夏幸,你想不想,给她一个好的礼物,比如说,一个真相。”   这个真相,夏幸本来是不该知道的,可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徐念,其实隐隐约约有着猜测。只不过,她本身并不是太在乎这个真相。   “夏幸,徐念是不是告诉你,她妈妈是被景源礼抛弃的。”景言言单刀直入,夏幸捧着极好喝的蓝山咖啡,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让他喝完的想法。   “是啊。”   “可是,她应该知道,实际上并不是景源礼抛弃了她妈妈,而是她妈妈不爱景源礼,爱上了另一个人,景源礼才退出的。”   “所以?”原来真的是这样,夏幸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了悟和意料之中。   “她一直在欺骗你,博取同情,为的就是,你们相处的时候,对她多一些谦让。”景言言眼神染上几丝趣致,为他此刻,漫不经心的表情。这么不在乎爱人的家世,是爱的太深,还是漠不关心。   “随便,”夏幸放下咖啡,转身拿起书和笔记本,准备离去,看见她不明所以的表情,补充道,“随便她怎么说,我让她是因为我爱她,至于她的家世,跟我们的爱情没有关系,你知道的,我们婚后不和父母住。”   景言言说:“可是,她一直那么自私地恨着爱她的父亲,你不觉得,她很冷血吗?一直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近人情。”   “她恨谁跟我没关系,最多见面的时候教训一下,可是又是她生父,我也不好下手。至于她冷血,只有她在我怀里,血是热的就好了。”夏幸停下脚步,“而我不希望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对她不好的词句,这位小姐,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夏幸,永远的包容是很辛苦的。”她喃喃,而夏幸已经推开了门,出了她的视野,“姐姐,堂姐,你的男人很不错啊,可惜是你的。”   徐念对于幼时父母离异这件事情,其实十分清楚,毕竟,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母亲虽然偶遇继父,不可避免的动心,却并没有越礼,甚至第一时间决定切断这萌芽情丝。   可是她偏偏有个爱妈妈爱的蠢死的老爸,得知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还是不爱自己,甚至爱了另外一个人,于是找来因为赌博身陷囹圄的哥哥的妻女,演了一出傻戏。   看戏的人什么都知道,觉得他这个人死脑筋实在没意思,就放手离婚,理由正当,名誉未损。   演戏的人满腔苦涩,却怪谁,怪自己蠢吧。   徐念有一对这样的父母,一向认为爱情荒诞,可是她碰上夏幸,却隐隐约约看见了父亲的影子。又一个蠢货爱上了这一族的女子。   其实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多,除了莫名其妙的景言言,还有当初的不知道是不是鬼的妹子易宁。   夏幸心累,回个家买个菜,一路上被两个妹子劫路也是醉了,就不能商量商量,错开时间来吗?   “夏幸,你的任务进展缓慢。”徐念爱上你遥遥无期。   夏幸:“哦。”   “于是你需要做第一个艰难的选择。”没有完成任务,自然是有小惩罚的。   夏幸:“哦。”   “第一,选择继续攻略徐念,增加任务分手三次。”   “我选第一。”   无视夏幸,易宁继续说:“第二,换取攻略对象为景言言。选吧。”   “……第一。”   完全没有纠结,没有爆点,不知道会不会被命运那家伙扣奖金啊。   在夏幸完全无视自己,掂量着土豆的时候,易宁默默地匿了。没意思,不和他愉快的玩耍了。   “夏幸,四儿,你媳妇儿,她奶奶过世了,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四月一日,就像是一个愚人节,可是妈妈不会开这么随便的玩笑。   鱼跌在地上,夏幸眨眨眼睛,像是复习了一遍,前世感觉到的,天崩地裂的感受,而后咧嘴,笑得艰难。   要不要告诉徐念,她会崩溃的躺在他怀里,可是这时候,他哪来的冷静来安慰她。   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 ☆、第十九章 永年 永生 永念 ?  徐念的基因缺陷药剂,初步完成,被高层软禁在政治中心,和夏幸分离了一月有余,而这时,她已经接近分娩。   大部分人赞同让基因药剂的实际完成者来完善,而创始人徐念,保留创意的名声。实际上算得上是厚道了,若不是忌惮夏幸的家族力量,徐念大概会被强行抢走所有的成果,所有的功劳都会是鱼郑州的。   夏幸担心徐念,尤其担心她因为这件事怒火攻心,分娩困难,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她没有在他视线里面,心就像没有着陆的飞机,无处安放。   虽然,徐念仍然坚持着每天的散步和锻炼,看起来很平静。她绕着一株普通的银杏树绕圈圈,旁边就是这里的军事医院。   十月怀胎,肚子看起来大得骇人,这个时候徐念不禁翻出夏幸的《养育》,笑得温柔。好吧,虽然唠叨的孩子他爸不在,可是他密密麻麻的育儿经验还是在她手边和耳畔。   其实这个完成了基因药剂的女人,今年五十九岁,有一整个大家族的支撑,算是庞然大物,她有一子两女,面前却只有一个孙女儿。   就算未来兆家人丁凋零,才不存一。有她人类先驱者的名号护着,百年决兴。说她是一个精通医术的政治奇才毫不为过。   哪怕她最爱的小女儿兆淡因为她机关算尽,独断专行,登报永不回兆家,她依旧我行我素。   夏幸在徐念预产期那一天,宣布和她断绝关系,而后单枪匹马杀上了一国心脉。   主席评了一句“痴情人。”放他入了军事医院,这里是很多很多,杀敌强国之后,因为疾病和伤痛隐居后线的军人文士。他们的安全向来是重中之重。   夏幸真的是单枪匹马,穿着休闲衫帆布鞋,阳光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年岁。背着小小的包,里面是他去老人家要的,旧布缝的小衣服,足够柔软。   并不是小题大做,徐念上一世二十五怀孕,第一胎因为胎儿太大难产,虽然婴儿保住了,她却仅仅留了一条命。   他费尽心思保养她的身体,又在关键时候,她被软禁在这里。连一个难产手术同意书,都没有人可以给她签的地方。   对国家,每个人心里有着天生的使命感,就像徐念,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延续他们童话一般的美好爱情故事,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甚至是世界的飞跃。   兆系官员机关算尽,算来了百年昌盛,也连带着,百年之后,必定衰亡,非兆家人,绝对不敢在兆家面前才华横溢的。   “你怕不怕?”夏幸穿着手术衣,包裹着他全身的衣服,看不出原本修长的体型,帽子遮住了半边容颜一头黑发。连他温柔如水的声音,都被口罩隔得沙哑。   徐念仍旧认得出,这双只看得见对徐念温柔无比的眼睛。太美丽了,大概是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能诉其一二深情。   “我腿软,肚子有点疼,刚刚吃了很多甜点。”徐念巨细无遗地回答,尽可能简练。   “呵~”夏幸摸着她汗湿的头发,“你不用站着,腿软也没有关系,你放心,我把你调养的极好,你不会有事的。”   世界上大概从来没有丈夫这么坚决肯定地对正要进手术室的妻子说,我做的很好,你不会有事的。尤其是生孩子这样的古今难题。   只有夏幸,有此底气。   徐念眨眨眼睛,夏幸会意地把手放在她颊边,任她磨蹭撒娇,像是猫儿一样,可是希希死了,希希的孩子也因为徐念怀孕一个不漏地被送走了。   猫是孕妇最好不要接触的动物,细菌多,尤其是寄生虫,更是数不胜数。   “夏幸,你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徐念有些焦虑,她想问的不止这些,还有孩子和我哪个重要,还有很多很多。   “都是我的孩子。”夏幸如是回答。当然他更喜欢女孩子,长得最好像他们一人一半,性格像他,毅力像徐念。但徐念还没有确定之前,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增加压力。   对外面的事物   “别想那么多了。”夏幸轻轻的吻上徐念右手的婚戒,“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他擅闯国家政治要地的事情,不能不惩罚,谁叫他当时一时脑热,完全不顾后果,失去徐念联系的三分钟内就收好东西,直奔这个最开始只是让她游山玩水的地方。   如今的国家法律并没有连坐制度,夏幸单方面断绝和徐念关系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要是任务迟迟完不成,说不定新的任务就又来了。   万一新任务是让他后宫佳丽三千人,夏幸想自己真的是会疯的。   徐念并不知道这件事,夏幸却知道这的确算是完成了任务,一枚珠圆玉润的放置在玉盒里面的丹药为证。   一行极飘逸的柳体,写着与婴儿食固本培元,与孕妇食延年益寿。   这也是夏幸擅闯中南海的原因之一。给孩子喂食丹药。   至于为什么不给徐念,他本来就因为逆天改命寿命短于徐念二十年,怎么会给她延年益寿,导致黄泉路上迟迟不能相见。   夏幸的手机不断震动,想必所有知道他行为的人,都不可思议,想知道夏幸发了什么疯。   徐念外面的事物一无所知,乖巧的点点头,像是阿狸一般可爱乖巧。   夏幸呼吸一滞,希望她不用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已经全面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也不多,两个人的父母又都不看报纸。   知道了也没关系,他推说是商业对手搞的鬼,徐念一定不会怀疑的。   没办法,她单纯的脑袋里一直认为,所有试图害夏幸的人,都是无可救药,不择手段的。   “小念,孩子生了,就叫夏念琦好不好。”夏幸看着仍在阵痛的徐念,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要,以后你叫他的时候,我会笑的。”   会想起她说她生气了,然后他说孩子就叫琦,生琦。   “孩子叫夏永年。”她早就想好了,“字永年,名琦,好不好。”   永年,永生,永念。   这个名字极好,道尽了他的心思,再贴切不过。   于是他拭去她的汗水,笑:“好,便叫夏永年。”   ? ☆、20 ?  “这就是我小侄儿。”夏芸托腮,趴在病床前,看着包得紧紧的小婴儿,红红的脸蛋,发顶满是血痂。   “他还在围生期,你小心点,”夏幸冷冷淡淡地说,因为这个臭小子太大了,导致他妈妈难产,这几天夏大人都是这副冷冰冰的口吻,“三个哥哥呢?”   “大哥在举行年度会议,预计五天后回来,二哥他已经到了,你刚刚睡着了没看见,在给你儿子温奶水呢,三哥,他在更衣室换衣服。”夏芸手掌虚掩在夏念年头顶,目光充满了纯粹的爱护和温柔。   更衣室?夏幸恍然,自从夏伞出名后get到了一个新技能,扮女人。出神入化,鬼斧神工。   夏伞容颜妖异,性格温柔,演技出群,又有御用编剧夏幸为他量身定做剧本。已经是超级巨星,连这家军医院,也摆放着他的海报。   “话说,你为什么坚持周岁之前用母乳喂养啊,”端着小奶瓶进来的夏尔,温文尔雅地摇动着,“而且你居然非要挤到奶瓶里。”   “周岁之前的母乳最有营养,”夏幸接过奶瓶,温柔扶起琦琦的脖颈,“周岁之后就没有了,而且孩子吃母乳的时候是极费力的,好多孩子根本很难吃到,所以挤到奶瓶里好一些。”   众:“……”涨姿势了。   “徐念还没有醒吗?”夏尔抚上碎发下的金色眼镜,“已经没有危险了吧。”   本来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可是夏念年出生时太大,徐念又坚持顺产。于是夏幸听说难产,差点哭晕在门口[并没有]。   “她好好的,只是有点饿了,我出来拿点吃的给她。”夏幸用重金,请徐念的好友夏蕴仪去二环另一边买的周记奶黄包和刘记豆浆,顺便下厨做了一个三明治。   目测此三明治是十余个三明治里面的优胜者。多余的话就不透露了。   “那你在这里干嘛?”夏尔看着正在喂孩子的夏幸。   “她睡着了,我把吃的放到桌子上就走了。”夏幸默默地隐瞒了自己把军医院里面不知名人士送的玫瑰花丢掉的事情。其实他只是想要清理一下桌子而已。   喂完宝宝,夏幸轻轻抱起它,姿势十分标准,在夏芸不明所以和夏尔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径直走了出去。   左侧就是宝宝他妈妈的房间,右边是食物的香气,左边是徐念的病人和学生送来的花朵。   看见奶黄包旁边一簇沾着露珠的玫瑰,鲜艳明媚,夏幸嘴角笑容微微一淡,就算是自信心爆棚,心里依旧很不爽。   “夏幸,”徐念泪水朦胧,“生孩子好痛啊,为什么不是你生。”她喝着豆浆,打开了盖子,雾气遮住了眼镜,朦胧。   “傻乖傻乖的,生完了就不想了,”夏幸摸着她的头发,给她拿奶黄包的时候,顺手拿起玫瑰花扔在大垃圾桶里,“吃东西,虽然父母坚持要给你送月母子稀饭,但是我拒绝了,我觉得你应该吃不下,但是给你做了其他十分清淡,你喜欢吃的。”   徐念微微一笑,想起了比她还要孩子气的母亲,因为徐念临近新年出生,所以可怜的她大过年的还是吃着浓稠的稀饭。   她就算是年轻时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后来仍旧过得很好,哪怕不换丈夫,她这样随遇而安的女子,仍旧过得很好。   徐念亦如是,她也许对夏幸半分喜欢,半分亲情,但是不可否认,她过得实在是幸福,这一刻国家大义,仿佛都给小情小爱让了路,她觉得,哪怕全世界长命百岁,抵不过此刻与他一时岁月温柔。   “夏幸,我爱你。”徐念忽然说,眼睛闪闪动人,仿佛盈着山岳间最柔软的月色。   醉了夏幸一时,那目光像酒水,冰凉又火热的流过他的心,夏幸甚至在想,是不是她早就知道,再无怨无悔的付出,哪怕是给自己付出。   也是很累,很累的。尤其是,得不到回应。   此刻相信她,夏幸这样对自己说,垂头吻着她的手指,虔诚的,绝望的。   徐念觉得指尖微微发烫,全身虚软无力,却好像指尖有了千斤的力气:“夏幸,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夏幸处心积虑,怎么会不记得。   “你一个人站在楼下,那时我就猜,爸爸忘记告诉你我们在几楼几号。”   其实夏老师有说门牌号,只是她不知道哪边是二单元而已。      只不过,“你当时真的吓了我一跳,我在想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怎么会过来接我。”   “徐念,如果我说,那个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想要你嫁给我,你怎么想?”夏幸当时尽管觉得让自己爱上自己这个命题颇为荒谬,却还是想要对年幼的历经磨难的自己好一些。自然生物学不反对两个不同基因相同灵魂的人结合,他想着还是娶了她更好。   “一见钟情?”徐念问,她脸颊绯红,仿佛初恋的小女孩,说起来,夏幸的确是她的初恋,只不过年轻一点时,她并没有想到而已。徐念以为她会是普普通通相一个亲,平平凡凡过一辈子。   “大概不是一见钟情吧,只是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妻子的感觉。”夏幸细致的描绘当时的感受。   怎么说呢,第一次见面,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吸引力,在叫嚣着,在一起,在叫嚣着,永不分离。   “夏幸,没有遇见你之前,我是想潇潇洒洒过完高中,迷迷糊糊混完大学,最后不想谈恋爱,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不是理想远大到了,仿佛儿时的天真无邪。   是因为,她拥有了,无需担心后路,无需担心生计,可以一路向前,绝不会粉身碎骨的条件。她当时拥有了夏幸。   “没有遇见你,我的梦想是做一个高冷的男神,商业联姻,做一个普通的富二代,不赌不黄不喝酒。”   “不准学我,你一见面就想着把我娶回去,怎么会想着商业联姻呢?”徐念轻轻捏着夏幸的耳朵,两个人鼻与鼻挨得极近,呼吸交融。   “追爱,是看见了徐念的夏幸,联姻是没有看见徐念的夏幸。”夏幸说。   徐念大哭起来,毫无隐忍的,没有风度的,挨在他肩膀上,手揽住夏幸。要是,夏幸没有遇见徐念就好了,要是,夏幸没有那么爱徐念就好了。   这段情,她赔不起,她连看都不忍心看。何造徐念,又何造夏幸,天地有灵,缘何两人多舛。   夏幸淡漠地站着,任由她哭,目光深处,满是伤痕。   夏芸轻轻叹气,关上缝隙,退出去。   ? ☆、第二十一章 离婚不是儿戏啊摔,任性不好 ?  时光荏苒,从未留恋。当徐念的孩子长到了她腰间,当她多年未打理的头发及臀。   徐念和夏幸离婚了。奇迹般的,在孩子五岁时,和平的分手。   因为夏芸死了,为了救徐念岌岌可危的生命。夏芸自己签订了手术同意书,把一个健康鲜活的心,给了徐念。   徐念为了医术,奉献了太多,包括她本来可以延续到五十岁的生命,变成了三十。   夏幸是恨自己的,就算那个人给了徐念一百年寿命,给了自己八十年,就代表着他们可以幸福安宁直到他死去吗?   太多的东西,会消磨一个人的生命。   夏芸的死,也许是有她已无生念,可是毕竟,她是夏幸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   夏幸没有资格,再照顾徐念了。   “小念,你说妹妹她喜不喜欢玫瑰花。”夏幸抱着一大束玫瑰,同徐念走在墓园里,在一座仿佛新建的墓碑前面停下,放了一束玫瑰。   “她喜欢满天星啊,”徐念看着目光沉沉的夏幸,“她一直喜欢满天星,你记得吗?”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夏幸颇有些懊恼地看着墓碑,“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送了她二十九年的水晶鞋。”   并不是宠爱,只是这个礼物刚刚好,漂亮,华美,最重要不费心思,网购就可以了。   “琦琦上一年级上的怎么样?”徐念问,“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学校的老师。”她蹲下身,理着花瓣的纹理。   “你就忙着检查那些毕业生的论文,他回家你要多问问,知道吗?”有枯叶落在她发间,夏幸微微皱眉,最终看着墓碑,并没有动手拿走。   “重复率太高了,没办法,”徐念站起身,把手揣进衣兜里,茶色风衣随烈烈寒风,毫不动摇,“你就准备宅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做,光给我们做饭洗衣服吗?”   “出去,也没什么事做。”夏幸走到她右手边,挡住风口,两个人慢慢离开。   身后的玫瑰花,露珠很快被风吹干,残败的花瓣突然间旋风而起,落在地面。   无声无息。   朱砂般的颜色,染就夏芸最后的踪迹。   夏芸之墓,夏家立。2027,05,23。   离远了些,夏幸左手牵着徐念的手,右手越过头顶,轻轻摘下那片枯叶。   “你当时,昏迷过去之后,在那个小黑屋醒过来,第一件想到的事是什么?”夏幸低头问。   徐念微微攥紧了手,眼眶一涩:“我想,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是真的,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再没有国家大义,医术兴国。只有,万一见不到夏幸,怎么办?   徐念并不知道是夏芸绑了她,仅仅是想救她,她当时想过很多,绑她的人,什么目的,要技术,还是要钱,会不会放她回去,唯独没有想过夏芸会知道她一直苦苦隐藏的秘密,甚至想要救她。   徐念是心脏衰竭,心脉没有问题,换完心之后,完全恢复了健康。   “今天晚上吃什么,今天不吃菊花粥了,我不准。”夏幸问。   菊花,菊,祭。音同此音,心同此心。没有任何的调料,原始的苦涩混杂着香味。   但菊花性凉,夏幸从不准她生病的时候吃。   徐念病了一天,到傍晚已经好了很多。夏幸还是泡了一杯姜茶,滤干净之后,放在床边。   两个人如今像是一对老夫妻,没有温存每夜,只有温馨满屋。一张契约,代表不了什么。   结婚了,还是夏幸和徐念,离婚了,还是夏幸和徐念。   这大概是,徐念最包容夏幸的一次,知道他没有办法想通,于是迁就,于是退步,于是忍让。   再无理取闹的人,总愿意为了爱情退三里,退到悬崖边,退到底线。   “爸,我回来了。”琦琦背着小书包,打开门,看见正在摆放他小碗筷的夏幸,“妈妈呢?她生病还没有好吗?宝宝可以吹吹。”   “琦琦,生病不是痛,是难受。”夏幸把他抱上餐桌,把小书包放到他书桌上。   “难受就是痛,就是不舒服啊?”琦琦天真地看着夏幸。   “不对,痛是宝宝身上划了小口,难受是宝宝丢了最喜欢的玩具。”   “丢了阿黄,这里痛。”琦琦指向心的方向。   夏幸愣住,丢了阿黄,这里痛,那徐念,丢了夏幸呢?   “宝宝乖乖吃饭,爸爸去看妈妈有没有乖乖吃饭,知道吗?”夏幸轻柔抚摸着他的头顶。   却见琦琦拿着勺子,可乖可乖舀了一勺饭,慢慢的吃下去。   夏幸放心,转身去了徐念的房间。   轻轻的开门声,并没有惊扰看论文看得认真的徐念。   夏幸见多了徐念认真的样子,可是却从没有细细分辨,她的认真和认真,有什么不一样。   从前的徐念,天真无邪,被他宠得不知愁滋味。连认真,都带着孩子喜欢一样东西的专注。   可是现在,认真一如往昔,他却再看不见,那之下的无忧无虑。   她的长发垂下,手指滑在论文上,眉头轻皱。昏黄的灯光,就像是夕阳西下,再寻不见最初年少初晨的风景。   “徐念。”夏幸唤道。   徐念看了看桌旁边的粥和小菜:“你出去吧,我会记得吃,等我看完这份论文。”   夏幸站在门前,看着再度低头的徐念,良久沉默。他还记得自己承诺过得婚姻,记得很清楚。他还记得自己深爱的徐念,记得很清楚。他却不想记得,自己对心爱的徐念,做了什么。   如果是夏芸去世之前的他,会怎么对待正在认真看论文的徐念呢?大概是亲手喂她,不用她转移注意力,依旧能够吃温热的饭菜。   他失去的,并不是本心,是承担,他并没有迁怒徐念,是惧怕承担。他竟然让亲生妹妹,为了救自己的妻子,死去。   他不能够承担,他很软弱。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办法想象,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一切,会对最开始的夏芸说:“他不需要。”因为他知道,他爱徐念已刻入骨髓,没有办法不需要。   夏幸轻轻笑:“徐念,我们复婚吧。”   徐念抬起头:“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复婚。”   徐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境,是活生生的夏幸跟她说,复婚。   “嗯,好啊。”徐念答应一声,眼睛慢慢染上神采,像是被重新赋予了生命,“好啊,复婚,可以。”   夏幸眼睛一酸,慢慢的走到床前,本来想端起饭菜喂她,却被扑上来的徐念抱住。   他收紧怀抱,下巴轻轻放在她发顶:“现在,吃饭。”   徐念随手给刚刚快要看完的最后一篇论文写了通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幸。   夏幸无奈的,亦如以前多次做过的那样说:“坐好。”然后拿起勺子,慢慢的喂她。   一室旖旎。   其实徐念大概从没有说过谎,她真的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夏幸,那枚药丸,并不是三次分手的奖励,而是夏幸得到了徐念心的奖励。   琦琦趴在门缝上,看着妈妈孩子一样被爸爸喂饭,露出一个小大人的宠溺的表情。   月光从窗外射进来,一室春光正好。   就像一幅永恒美丽的画像。 作者有话要说: 已完结,当当当。本来还想再写的,可是新坑在呼唤我。 亲们下一篇文约哈。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